第3章

村长合谋------------------------------------------，自己替丈夫戚安当兵这件事，根本不像外人想的那么简单。：第一，她还在喂奶，必须尽快给孩子断奶；第二，全村人都认识她，去村里报名征兵，很容易被人看穿；第三，去当兵要用的所有东西，也得提前一一备好。，天刚亮，韩文秀就去了镇上的药铺。，她只能狠心给自己抓了几副回奶药。，她把药泡在砂锅里，准备一会慢慢熬。，立马凑过来问：“文秀，你抓的什么药？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就怕韩文秀生病、出岔子，最后替不了自己儿子去当兵。，心里一阵发凉，淡淡开口：“娘你放心，我没病，绝不会耽误替戚安参军。”，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解释：“娘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关心你的身体。”。，不只是为了戚安，更是为了年幼的儿子小宝，也为了家里年迈的老父亲。，还是村里这一关。，直接问出了心里的顾虑：“娘，别的事都好说，就是村里人全都认识我。到时候去村长那儿报名，该怎么瞒过去？还有我一走，戚安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这些你都想过没有？”，反倒胸有成竹：“这事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晚上我就去找村长，求他帮咱们瞒着。等你一走，我就带着戚安去他舅舅家住一阵子，再给他改个名字，以后照样读书**。等你当兵回来，说不定他都考上功名了，你直接当举人娘子！”，好像以后的好日子已经稳稳攥在手里了。
韩文秀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无奈，没再说话。
王桂花惦记着锅里的药，又追问了一句：“对了，你这到底熬的什么药？”
“回奶药。”韩文秀眼眶一红，声音低了几分，“我要走了，孩子总得断奶。”
王桂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支支吾吾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慢慢熬，我去村长家一趟。”
说完，她急匆匆就出门了。
厨房里，韩文秀慢慢扇着灶里的火，火苗跳得很旺，暖了一屋子，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年幼的儿子，心里又酸又怕。
这一去，少则几年，多则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
她不敢想，自己不在家，婆婆和戚安会不会好好待小宝。更不敢想，万一她死在战场上，她的孩子以后该依靠谁、能不能被善待。
药都快熬干了，她还坐在原地，怔怔地想了很久很久。
另一边，王桂花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心情好得不行，嘴里还哼着小调，浑身都透着得意，只觉得天底下所有好事都要落到自家头上。
很快，她就到了村长戚长福家门口，抬手“咚咚咚”用力敲门。
安静的院子瞬间被敲门声吵醒，老旧的木门被震得直晃，看着随时都要散架。
屋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女声：“谁啊！大早上敲这么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开门的是村长的女儿戚容容。
她穿着一身浅**的衣裳，年纪轻轻、模样娇俏，刚睡醒，眼睛都没睁开，满脸不耐烦。
可一开门看见是王桂花，脸色立马变了，笑得格外热情：“桂花婶子！快进来快进来！”
嘴上客气，眼睛却偷偷往王桂花身后瞟，一心想看看戚安有没有跟着一起来。
结果看了半天，连戚安的影子都没有，她心里瞬间失落不少，却也只能乖乖领着王桂花进了屋。
王桂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看来容容这丫头，是真看上自家儿子了。今天这事，稳了。
村长戚长福家里并不富裕，屋里摆设简简单单，就一张方桌、四条板凳，一个旧柜子、一个货架，门边摆着一口米缸，干净却清贫。
以前家里有事，都是戚安过来跑腿，王桂花这还是第一次登门。
一进屋，王桂花就满脸堆笑，大声道：“村长，我今天来，是给你报个好消息的！”
村长媳妇颜氏连忙笑着让座：“他婶子快坐，有话慢慢说。”
“多谢嫂子。”王桂花客套了一句。
戚长福为人正直，做事干脆，直接开口问道：“戚安他娘，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最近正是征兵的时候，村里好多人都来找他，想方设法逃兵役、免兵役，他心里门儿清，半点不敢徇私，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看王桂花一脸讨好的样子，他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只当她是来求自己放过戚安的。
王桂花陪着笑，小心翼翼开口：“长福大哥，我今天来，是想说说两个孩子的婚事。”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戚长福的脸色：“你家容容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她心里喜欢我们家戚安，我们家戚安也惦记着她。依我看，两个孩子两情相悦，不如把亲事定下来？”
一旁的戚容容一听，瞬间眼睛都亮了，立马跑过来拉住王桂花的胳膊，又惊又喜：“婶子，你说的是真的？戚安哥也喜欢我？”
“那还能有假？”王桂花笑着哄她，心里却打着算盘，“昨天你们俩当众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我们也不能委屈了你、坏了你的名声，对吧？”
戚容容听得满心欢喜，心里更加彻底认定了戚安。
戚长福眉头微凝，想了想，开口道：“婚事不是不行，得等戚安从战场上平安回来再说。”
颜氏也跟着劝：“是啊，马上就要征兵走兵了，现在谈这些太早了。”
“娘！我就要嫁给戚安哥！除了他我谁都不嫁！”戚容容拉着她娘撒娇耍赖。
“胡闹！”戚长福厉声训她，“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戚安回不来，你就要守一辈子活寡！”
眼看父女俩争执起来，王桂花立刻抓住机会，眼珠一转，开口道：“长福大哥，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只要稍微通融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现在就能定！”
戚长福一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王桂花继续画大饼：“你想想，只要戚安不用去当兵，安安心心在家读书，以后肯定能考中举人。到时候，你家容容就是堂堂正正的举人娘子，多风光！”
戚长福脸色一沉，语气严肃：“你是想让戚安逃兵役、走后门？”
“大哥你误会了！”王桂花赶紧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官府征兵只要凑够人头，又没指定是谁。我们早就商量好了，让我儿媳韩文秀女扮男装，替戚安去当兵！”
“等她一走，我就带着戚安和孩子去我娘家住，再给戚安改个名字，让他安心读书备考。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成全两个孩子的婚事，多帮衬帮衬。”
听完这番话，戚长福沉默了。
他坐在板凳上，手指不停**桌子，心里明显已经动心了，可转念一想，又猛地站起来，断然拒绝：“不行！这事太冒险！全村谁不认识韩文秀？一个女人混进军营，一旦**出来，咱们两家全都要掉脑袋！”
“长福大哥，这点你绝对放心！我全都安排好了！”王桂花赶紧把他按回椅子上，自信满满地解释，“到了报名那天，我让文秀打扮成男人样子，把脸遮一遮，就说戚安得了风寒、脸色不好。到时候再给征兵的官差塞点银子，把她分到别的村子队伍里去，没人认识她，自然出不了事！”
戚长福低头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这个法子确实可行，但还是不放心：“你儿媳是心甘情愿去的吗？万一她以后反悔，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我们全都完了。”
王桂花一脸笃定，毫不在意地说：“长福大哥你尽管放心！她有小宝这个软肋攥在我们手里，为了孩子，她打死都不敢乱说话，早就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听到这话，戚长福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失。
他嘴角慢慢扬起，紧接着，放声大笑起来，一场龌龊的合谋，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