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电话那头。

周扬还在吼。

“检查报告已经差成那样！”

“再拖下去。”

“谁都救不了你！”

顾承泽低头看着我。

眼神第一次出现慌乱。

“什么报告？”

周扬明显愣了一下。

“顾承泽？”

下一秒。

他像忽然反应过来。

声音瞬间冷下去。

“你不知道？”

我闭上眼。

浑身疼得发抖。

“周扬。”

“别说了。”

可顾承泽却直接拿过手机。

“她到底怎么了？”

周扬冷笑一声。

“你这个丈夫当得真称职。”

“她每天靠止痛药撑着上班。”

“**吐到站不稳。”

“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顾承泽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低头看我。

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林晚。”

“他说的是真的？”

我没回答。

只是慢慢低下头。

原来直到这一刻。

他才第一次认真问我。

—

那晚。

顾承泽第一次带我去了急诊。

护士替我抽血时。

血管已经很难找。

**了三次。

才终于扎进去。

顾承泽站在旁边。

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会这么严重？”

护士下意识看他一眼。

“家属不知道？”

“病人长期肝损伤。”

“最近指标已经接近危险值了。”

顾承泽明显僵住。

他转头看我。

像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闹情绪。

检查结果出来时。

医生脸色很沉。

“建议立刻住院。”

“继续拖下去。”

“随时可能器官衰竭。”

顾承泽站在那里。

很久没说话。

直到医生离开。

他才缓缓低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靠在病床上。

忽然有些想笑。

“我说过很多次。”

“你信了吗？”

顾承泽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我确实说过。

无数次。

我说我疼。

他说我太敏感。

我说我总**。

他说是胃病。

我说我撑不住了。

他说林薇更需要我。

原来不是我没求救。

只是没人听。

—

凌晨两点。

输完液后。

顾承泽送我回家。

一路上。

他没再提配型。

进门时。

甚至难得替我热了牛奶。

可我刚喝一口。

手机就响了。

林薇哭着打来电话。

“**。”

“我胸口好疼。”

顾承泽脸色瞬间变了。

“医生怎么说？”

林薇抽泣着。

“我害怕。”

“你能不能来陪我？”

客厅忽然安静。

我低头握着杯子。

忽然觉得荒唐。

因为我知道。

下一秒。

顾承泽一定会走。

果然。

他已经拿起车钥匙。

却在出门前顿了一下。

回头看我。

“你先休息。”

“我去看看她。”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点头。

门关上的瞬间。

整个房子忽然空了。

原来哪怕我快死了。

他还是会先选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