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颗糖的味道------------------------------------------，我做了三件蠢事。：跑遍学校附近所有便利店和超市，专找大白兔奶糖。，货架上全是花里胡哨的新口味，什么酸奶味红豆味抹茶味，一看就是新包装新配方。我蹲在货架前翻了十分钟，最后在一个很偏的**利店找到了老包装的那个。，笑着说：“现在少有人买这个了，小年轻都爱吃那些洋牌子。”，撕开一颗扔进嘴里。。但和梦里尝到的那种甜不太一样。梦里的那颗糖好像更甜一点，又好像不全是甜，还掺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夏天午后的太阳味。：查陆杨的**。，头像还是那个头像——一只灰白的猫，不知道是养的还是网图。但被盗以后就再也没见他上过线。我翻出高三那个暑假的聊天记录，所有消息都是我单方面发的。“陆杨，你想考哪里？听说你**被盗了？你还好吗？怎么联系你？陆杨，我考上京麓大学了，你呢？在高中群里看到你好像考得不错，恭喜你啊。就是……你怎么都不说话了呢？”。。他**被盗应该是在高考志愿填报之后，因为我清楚地记得，被盗之前他回过我消息。虽然只有一条，内容还是我听别的同学说的，但回肯定是回过的。“你想考哪里”这件事，他其实回复过我。
只是那年我的老年机登不了**，等我借到手机的时候，号已经被盗，聊天记录也跟着没了。
我居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
也就是说，他可能说过一些话，而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第三件蠢事：我请了一周假，跟导师说身体不舒服想回家休息几天。
导师人很好，二话没说准了假，还叮嘱我注意身体，论文的事不急。
但其实我没回家。我买了张去南京的**票。
江宁大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也许只是想看看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也许是梦里那个少年的身影太清晰，清晰到我想在现实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也许只是需要一个仪式，去告别一段从中学开始、**了将近十年的单相思。
在**上的四个小时，我靠在窗户上想补觉，结果刚闭上眼，梦就来了。
这次的梦境不在中学。
那是一条从没见过的街道。我和梦里的陆杨并肩走着，他比小时候高了很多，肩膀宽了，下巴线条也锋利了，但眉眼还是那双眉眼，看我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下来，像月亮。
他正在讲什么，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嫌弃：“林晚你是不是傻，这道题讲三遍了，你**再把第一问算错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不跟你同桌了。”
“你又不是我同桌。”
他噎了一下，耳根又红了。我看见了，年少时熟悉的那抹红，穿过时间又出现在梦里这个成年陆杨的脸上。
“我不管，”他别过脸去，“就……不跟你玩了。”
“陆杨你是小学生吗还玩不跟你玩这一套。”
“闭嘴。上课了。”
他快步往前走，我追上去想拉他书包带子，手一伸却扑了个空——
**过一个隧道的瞬间，眼前一黑，我猛地把头从窗户上弹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咽了口唾沫，嘴里竟然有一丝甜味。
那颗大白兔奶糖的味道。
可我上车前明明没吃糖。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里又多了一条新笔记：
第五场梦：高考后的暑假，在一条陌生的街。他给我讲数学题，说要跟我同桌。备注：不是同桌的人说要跟我同桌——暗示另一个世界我们可能是同桌？
写完我自己都笑了。我一个学新闻的，怎么跟搞刑侦似的。
南京到了。
江宁大学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我走得迷了路，迎面碰上一群刚从实验室出来的男生，穿着格子衫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工科生。我忍不住想，陆杨是不是也这样，大夏天穿着拖鞋从宿舍楼晃到食堂，被太阳晒得眯起眼。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来，远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想说不定就看见他了呢。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活在小说里。
坐了一会儿，手机震动。我以为是室友催我回去，拿起来一看，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微信。陆杨。
“你室友说你请假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盯着这行字，眼泪差点没当场掉下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距离我上次鼓起勇气给他发了三百字剖白被回了五个字，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他主动发来的消息。
我打了删，**打，最后只发出四个字：“出来散散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好”字。又过了一会儿，又蹦出一行。
“你在哪里散心？”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打了一行字：
“江宁大学。”
发出一瞬间我就后悔了。完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搞跟踪狂那一套？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会不会直接拉黑我？
消息发出去了，撤回也来不及。我盯着屏幕看着上方状态栏一会儿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又变回他名字，反复了好几次。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惊讶，没有“你怎么在这里”，没有任何回复。对话框重新归于沉默，好像我刚才那句话只是投入了一潭死水。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塞进口袋。行吧，至少他没有拉黑我。一个告白被拒的人还能要求什么呢。
天色渐晚，我起身准备去校门口打车回酒店。
我刚走出两步，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微信。
短信。没有存过的号码，但那一串数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曾经把它背得比自己的手机号还熟。
那是他初中时候用的号码。居然到现在都没换。
短信只有九个字：
“你在江宁大学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