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臣妾是真心喜欢你的------------------------------------------，心脏砰砰直跳。，这跟无证行医被卫生局当场堵门有什么区别？！“什么呀？”她装作懵懂的样子往前凑近一步，还低下头仔细打量起来。，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朕问你，这是什么。”他语气没变，但沈清棠就是听出了一股子“你再装试试看”的味道。，面上却更懵了。她眨了眨眼，目光在符纸和自己怀里的赤炎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哦～”了一声。“这个呀！”她语气一下子轻松起来，甚至还带上了点不好意思，“这是臣妾家里给的护身符，怎么会在这里？”，伸手想去拿那张符纸，动作自然，看不出半分作假的痕迹。“刚才赤炎跑丢了，定是它偷偷叼出来玩，不知怎的被风刮到竹子上了。”，小声嗷呜叫了一声，乖乖把脑袋往她怀里蹭。，没让她碰到符纸。，想从她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除了有点被吓到的慌张，就只剩茫然了。“护身符？”萧君安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是啊，”沈清棠用力点头，随即换上一副难过的表情，“父亲说这是娘亲留下的，臣妾一直贴身带着的。”
夜色寂静，月光落在萧君安脸上让人看不清情绪。沈清棠屏住呼吸，紧张着等待他的下文。
“永宁侯府是将门，”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沈清棠心里一紧。
萧君安目光锁定她，“也会信这些？”
那咋了？武将就不能有点个人信仰吗？你这皇帝怎么还搞刻板印象呢？
她软着声音解释，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红，“皇上……父亲说臣妾娘亲怀孕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好，父亲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求了这个，之后娘亲又把这个护身符给了臣妾，臣妾虽然不懂这些，但这是娘亲留给臣妾的念想，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她声音越说越低，显得真诚又可怜。
萧君安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夫人确实早逝，沈清棠是被父亲和兄长一手带大的，若说是母亲遗物，倒也说得通。
一个被父兄宠着长大的娇小姐，骄纵任性是真，但要说懂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萧君安目光扫过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
不像。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随手扔回沈清棠怀里。
“收好。”他语气还是冷的，“别再让朕看见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清棠赶紧接住符纸，塞回袖子里，动作快得像生怕他变卦。
“臣妾遵旨。”她小声应道。
萧君安转身，对候在一旁的王德才吩咐：“送她回冷宫，告诉看守宫人，若是她再私自跑出来，所有人去慎刑司领三十杖。”
王德才赶紧躬身：“奴才遵旨。”
“至于你，”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再有下次，朕打断你的腿。”
沈清棠在心里“啧”了一声，狗皇帝这么狠？
萧君安不再看沈清棠，转身便要离开。
“皇上！”沈清棠赶紧喊了一声。
萧君安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沈清棠抱着赤炎，微微低头，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单薄纤弱，语气情真意切，“中秋夜宴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臣妾真的不记得了，也无从辩解，但臣妾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臣妾是真心喜欢您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杀伤力直接拉满。一旁的王德才看着都有些不忍。
沈清棠继续，“臣妾入宫是因为心里有皇上，现在被打入冷宫，臣妾认了，是臣妾活该，可是皇上能不能别这么讨厌臣妾？”
萧君安眉心猛地一蹙，指节攥得发白。
这女人，又在演。
他明明知道她在演，说出的字字句句皆是刻意伪装的柔弱。
可是那句“心里有皇上”，还是像颗细小的石子投入他沉寂多年的心湖，沉了底，无声，却搅浑了一池死水。
烦。
良久，他只扔下一句冷冰冰的“带走”，便大步离去。
王德才望着帝王远去的背影，又看向眼前黯然神伤的沈清棠，心底暗自叹息。
娘娘现在这个样子，当真是可怜。
王德才上前，对沈清棠做了个请的手势，“娘娘，请吧。”
沈清棠立刻收起那副表情，麻溜地跟了上去，“有劳王公公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安静多了。
王德才走在前面，手里的灯笼微光摇曳，将人的影子拉长印在斑驳的宫墙之上。
沈清棠抱着赤炎跟在后面，赤炎在她怀里动了动，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演技不错。”
沈清棠偷偷掐了它一下。
“王公公，”走了一段，沈清棠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刚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王德才脚步一顿，颔首回应，“是，谢谢娘娘关心，奴才年纪大了，夜里睡得浅，并无大碍。”
“只是睡得浅吗？”沈清棠走近两步，借着灯笼的光仔细观察了一下王德才。
果然，有一层极淡的，寻常人根本看不见的黑雾缠绕着。
王德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娘娘，怎么了？”
“就是觉得您气色有点差，”沈清棠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以前听府里的老人说过，人要是休息不好，或者……嗯，去了什么阴气重的地方，就容易这样。”
她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德才脸色变了变。
他最近确实睡不好，半夜老是觉得有人叫他名字，醒来又什么都没有。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被沈清棠这么一说……
“娘娘懂这些？”王德才试探着问道。
“我不懂，”沈清棠赶紧摇头，“就是偶尔听府上的人说过两句，可以戴点辟邪的东西，比如桃木啊，朱砂啊什么的，压一压就好了。”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针脚粗糙的小香囊，那是她闲来无事用晒干的花草和草药缝制的，本来是想熏屋子用的。
“这个给您，”她把香囊递过去，“里面有点艾草和菖蒲，虽然不值钱，却能安神。公公若是不嫌弃，便带着试试，没用也无妨。”
王德才看着那个简陋的香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香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他捏着香囊，看向沈清棠的眼神复杂起来。
世人都说昭妃娘娘嚣张跋扈，可宫里的主子，哪个是不跋扈的呢？眼前的女子，分明细心温和，待人宽厚，与传闻截然不同。
“多谢娘娘。”他真心道谢，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举手之劳罢了，”沈清棠摆摆手：“王公公日夜伺候皇上，辛苦得很，可要保重身子。”
她说完，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王公公，皇上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在竹林那边啊？那儿离御书房和寝宫都挺远的吧？”
王德才脚步慢了下来，沉默几秒，才压低声音说：“皇上最近夜里常睡不好，中秋夜宴之后，就总是半夜起身，在宫里各处走走。”
中秋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