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究竟是哪个***------------------------------------------，沈清棠就睁开了眼。，“醒醒，干活了。”，“干嘛？天都还没亮透呢。去找阿满打探情况。”，走到门边朝外望去。，只有阿满蹲在角落的灶台前生火，背影瘦瘦小小的。“阿满。”她招了招手，示意阿满过来。，小跑着过来，细声细气地问，“娘娘您醒了？是不是饿了？奴婢熬了粥，马上就好了……我不饿，”沈清棠拉过她微凉的手径直往屋里走，“先进来，外面凉。娘娘？”，自己则往床边一坐，表情认真的看向她，“阿满，接下来我问的话，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不许隐瞒半分。”，“娘娘想问什么？”，“那天晚上，就是我被抓奸……呸，就是我被皇上撞见跟侍卫在一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娘娘，您……您别问了……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吧……翻不过去，”沈清棠冷声打断，“有人想要我的命，昨夜这冷宫里进了毒蛇，要不是我运气好，现在已经凉透了。”
阿满骤然瞪大眼睛，“毒、毒蛇？”
“没错，”沈清棠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怕我伤心，但我现在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要害我，不然说不定哪天咱们就死在这冷宫了，所以你老实告诉我，那晚的我有没有不对劲，举止反常的地方？”
阿满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那天……是中秋宫宴后，您说想一个人去御花园醒醒酒，不许奴婢跟着，谁知过了没多久，就出了事，”阿满的声音越来越小，“皇上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您跟中邪了般抱着一个侍卫，还、还对皇上说……”
“说什么？”
“说……说您早就想这样做了，还说您就是为了他才入宫的……”
阿满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红了。
沈清棠很快抓住了重点。
“阿满，”她抬手轻轻捧起阿满的脸，目光认真，“你仔细回想一下，我那日的模样、神态，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阿满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
“我那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沈清棠耐心引导她，“比如，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就像……就像被人操控的木偶？”
这话点醒了阿满，她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对！奴婢想起来了！您那天走路的样子很奇怪，脚步和胳膊很僵硬，还有眼睛，虽然直视前方，却完全没有神采……奴婢当时吓坏了，没敢细想……”
她抓住沈清棠的袖子，“娘娘，您这么一说，奴婢才觉得您那天真的很奇怪！平时的您要是生气，眼睛会瞪得圆圆的，声音会拔高，可是那天……那天您说话的声音平平的，一点起伏都没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沈清棠心里有数了。
她轻轻拍了拍阿满的手，“好了，我知道了，此事事关重大，别对外人提及半个字，任何人都不行。”
阿满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打发走阿满，沈清棠靠在破椅子上，指尖轻叩桌面，默默梳理前因后果。
赤炎从角落里踱步过来，跳到她腿上，“问出来了？”
“嗯。”沈清棠眯起眼睛，眸光沉静，“她那天应该是被什么控制了。手法不算高明，但对付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足够了。”
“那现在怎么办？”赤炎问。
沈清棠正要说话，身形骤然一顿。
她微微抬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赤炎瞬间毛发竖起，“你也感觉到了？”
“有阴气。”沈清棠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院子里那棵枯树在暮色里张牙舞爪的，“气息不弱，有**在外面。”
赤炎纵身跳到窗台上，“要管吗？”
“废话，我是干什么的？专业对口的事儿能不管？”
＊
月黑风高夜，**……哦不是，正是捉鬼时。
昨日沈清棠被扔回来以后，萧君安又往冷宫加派了两个看守，但也仅此而已，估计是觉得她肯定不敢再偷跑出去。
此时天色渐浓，沈清棠和赤炎趁着太监打瞌睡的功夫再次溜出了冷宫，寻着阴气的方向，一路摸到了皇宫西边的一片竹林外。
竹子长得茂密，夜风一吹，哗啦啦响。月光被竹叶割得稀碎，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沈清棠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符纸。
“就在里面。”赤炎压低声音，“小心点，怨气挺重的。”
沈清棠颔首，慢慢往竹林里走。
刚走到竹林边缘，她就看见了一团模糊的白影，在竹林深处飘飘荡荡的，看不真切，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晚风扑面而来。
沈清棠抬起手，黄纸在指尖微微发烫，手腕一翻，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的朝着白影飞去！
眼看就要击中，一道冰冷威严的呵斥突然从身后传来，“沈清棠！”
沈清棠手一抖，符纸擦着白影飞过去，直直钉在了一根竹子上。
白影被符纸带过的灵力刺得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不见了。
“……我靠！”
沈清棠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受到了重大打击，以前捉鬼虽然算不上一帆风顺吧，但也没有中途被打断让鬼魂溜走过！
究竟是哪个***突然出声吓她一跳啊！
沈清棠回头，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
月光下，只见***站在竹林外的小径上，周身气场冷冽，面色比刚刚那个**还要吓人。
他身后跟着太监总管王德才，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暖黄的灯光映得周遭的气氛愈发肃穆。
沈清棠咽了咽口水，脸上迅速切换成无辜又惊讶的表情，“皇、皇上？您怎么在这儿？”
“沈清棠，”萧君安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又在搞什么鬼？”
沈清棠赶紧把剩下的符纸往身后藏，“臣妾没搞鬼啊，臣妾是……是来找赤炎的！对，赤炎跑了，臣妾出来找它！”
她说着，弯腰一把抱起脚边的赤炎，举到面前，“您看，找到了！”
赤炎非常配合地“嗷”了一声，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模样温顺乖巧。
萧君安看着她，又看看她怀里那只火红的狐狸，眼神复杂。
“找狐狸，”他慢慢走过来，取下钉在竹子上的那枚符纸递到沈清棠面前，“那朕问你，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