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召唤小宠物------------------------------------------。、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空”。。，冰冷的，带着万物终局意味的终结气息，从裂痕里渗出来，像冬夜最深时呵出的白气。，顺着指尖，流入经脉。“呃……”。，沿着四肢百骸一路烧下去。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烙铁烫过，蜷缩，抽搐，发出无声的尖啸。，额头上爆出青筋，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湿透了后背的衣料。。，终结气息一丝一丝，缓慢而稳定地流入。。，在终结气息的冲刷下，像被洪水冲开的淤泥，一点点松动，一点点拓宽。，但效果也是真的。，本是一体两面。
对普通人致命的终结气息，在她精妙的操控下，成了冲刷经脉的最佳工具。
一个小时后，苏栖松开手。
暗金色裂痕悄无声息地合拢。
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但经脉里，那种滞涩的感觉，轻了十分之一。
有用。
她躺在那儿，等眼前的黑暗褪去，然后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那股血腥味。
她喘了口气，重新坐下，抬起手。
指尖，再次划开暗金色裂痕。
……
这样的过程，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雨停了又下。苏栖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几次，又疼醒过来几次。只知道每次醒来，经脉就更通畅一点，那点暗金色的种子就更亮一点。
到第七天凌晨，她终于打通了第一条主脉。
“呼……”
苏栖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摊开手掌。
意识微动。
掌心上方，空气扭曲，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雾凝聚出来。雾里有东西在动，骨头摩擦的“咔嚓”声细细碎碎地响，像老鼠在啃陈年木头。
雾散开。
一只巴掌大的小骷髅站在她掌心。
骨头是脆生生的苍白色，像是没长结实的幼兽骨骼，细得能看见里面的髓腔。眼眶里跳着两簇米粒大的暗蓝色魂火，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仰起头，对着苏栖。
“咔嗒？”
它发出细微的响声，抬起细细的臂骨，碰了碰苏栖的手指。
苏栖盯着它看了三秒。
“……怎么这么小？”
她召唤的是最低等的骨殖士兵。但在记忆里，最低等的骨殖士兵也该有半人高，拎着锈蚀的短刃，眼眶里跳幽绿的魂火。
掌心里这个小东西，别说短刃，它连站直都勉强。细胳膊细腿，头骨大得不成比例，像个营养不良的幼崽。
“咔嗒嗒！”
小骷髅似乎听懂了，魂火委屈地闪了闪。
它试图挺直胸膛，结果用力过猛，往后一仰，“啪叽”摔在苏栖掌心，细胳膊细腿在空中乱划。
苏栖用一根手指把它扶起来。
小骷髅抱着她的手指，魂火重新亮起来，蹭了蹭。
“……算了。”
苏栖把它拎起来，放在床上。
“以后叫你骨头。”
“咔嗒！”
骨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奇地打量周围。看到书桌上那个陶土花瓶，它歪了歪头，迈着小短腿想爬过去。结果腿太短，卡在床沿，又“啪叽”摔了。
这次摔得有点重，头骨磕在床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它趴在那儿，魂火闪了闪，没动。
苏栖等了三秒，以为它摔坏了，正要伸手去捡——
骨头慢吞吞地爬起来，晃晃脑袋，又摇摇晃晃地朝书桌前进。
这次学乖了，它先伸出一条腿，试探性地往下够。够不着，缩回来，换了个方向，试图从床柱上爬下去。
苏栖看着它和床柱搏斗了五分钟，最后成功把自己卡在了床柱和床垫的缝隙里。
细胳膊乱挥。
“咔嗒……咔嗒……”
声音越来越委屈。
苏栖叹了口气，伸手把它捞出来，放在书桌上。
骨头立刻忘了刚才的窘迫，兴奋地围着花瓶转圈，伸出小指骨戳干枯的鼠尾草。草穗一碰就碎，簌簌往下掉。
它吓了一跳，魂火猛地一缩，往后跳了一步。
等了一会儿，见没危险，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继续戳。
苏栖没管它。
她重新闭眼，感知体内的变化。
第一条主脉打通后，精神力从F级跳到了E级。虽然还是废物，但至少能支撑她每天打开三次暗金色裂痕，每次维持十分钟。
至于骨头……
苏栖睁开眼，看着在书桌上和草穗搏斗的小骷髅。
虽然小，但确实是终结造物。而且，她能从它身上感受到一丝很微弱的联系。
“过来。”她勾了勾手指。
骨头立刻放弃草穗，吭哧吭哧爬过来，仰头看她。
苏栖伸出手指，点在它额头。
一缕极细的暗金色气息，从指尖渡过去。
骨头的魂火“嗡”地涨大了一圈，从米粒大变成了黄豆大。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像是雨后新竹拔节，体型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小圈。
从巴掌大，变成了一个半巴掌大。
魂火的颜色也深了些，从暗蓝变成了深靛，中心处隐隐透出一点极淡的暗金色。
“咔嗒！咔嗒嗒！”
骨头兴奋地转圈，魂火亮得晃眼。它挥了挥胳膊，带起细微的风声，又踢了踢腿，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苏栖收回手，脸色白了一分。
这一缕气息，消耗了她刚恢复的那点精神力的三分之一。但效果很明显——骨头的魂火强度，大概达到了普通骨殖士兵的水平。
虽然体型没变。
“行了，玩去吧。”她拍拍骨头的头骨。
骨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摇摇晃晃地爬下书桌。
这次学聪明了，它先转过身，**朝外，一点一点往下挪，最后“咚”地一声，安全着陆。
它开始在房间里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