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天的账。”
“你不是不辞吗？”
“我不辞，也得把账做完。财务科不是菜市场，不能谁想碰就碰。”
刘主任指着我。
“你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门外传来苏清雅的声音。
“主任，旧棉纱库那批单子，我可以帮忙整理。”
我转过身。
“那批单子，你不能碰。”
苏清雅抬起头。
“为什么？”
我说：“因为那里面有问题。”
屋里一下安静。
刘主任站起来。
“林素梅，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问题？”
我看着周明远。
他也在看我，脸上第一次没了笃定。
我说：“现在还说不清。等我查完。”
周明远立刻开口。
“她在胡说。她就是不想辞职，故意拿账吓人。”
刘主任拍桌。
“素梅，账目不是你撒气的工具。今天下班前，你把旧棉纱库账本交出来。”
我问：“交给谁？”
苏清雅往前一步。
“交给我也行，我替主任整理。”
我看着她的白纱布。
“你脚崴得不轻，手倒挺快。”
**章
旧棉纱库的账本在铁柜最底层。
那把柜钥匙原本只有我和刘主任各一把。上午十点，我打开柜子，里面的账本少了一册。
我抬头看刘主任。
“主任，三月的出库册不见了。”
刘主任正喝茶，茶叶沾在牙上。
“你自己管的柜，丢了问我？”
我说：“昨晚我被你赶回家，柜子谁开过？”
许桂兰立刻插话。
“你别赖人。昨天清雅只是帮着扫了扫桌子。”
“我问柜子。”
她不吭声了。
苏清雅坐在临时加的桌前，手里拿着铅笔。
“林姐，会不会是你带回家了？你这几天情绪不好，拿错东西也有可能。”
这话说得轻，却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引到我身上。
刘主任沉下脸。
“账本不能带出科室。林素梅，你最好自己交出来。”
我把柜门合上。
“我没拿。”
周明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先进申报表。
“主任，我来送材料。”
他看见屋里架势，问都不问就说：“是不是素梅又惹事？”
我说：“账本丢了。”
他皱眉。
“你怎么连账本都管不好？”
我看着他。
“你知道丢的是哪一本吗？”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先怪我。”
他把申报表放到刘主任桌上。
“主任，她最近心思不在工作上。我建议让她先回家，账本慢慢找。”
苏清雅放下铅笔。
“周工，别这么说。林姐管账多年，不会故意弄丢的。”
许桂兰哼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有人为了保饭碗，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走到她桌前。
“许姐，你早上八点十分开过铁柜。”
她脸色一变。
“你胡说。”
我指了指她袖口。
“铁柜门上掉漆，绿漆沾油。你袖口这一块刚好有。”
她下意识把袖口往桌下藏。
刘主任看过去。
“桂兰？”
许桂兰急了。
“我是开过，可我只是拿报销章。钥匙在主任抽屉里，我看主任忙，就自己拿了。”
刘主任脸更黑。
“谁让你拿我钥匙？”
许桂兰看向苏清雅。
苏清雅低头整理纸，没接她眼神。
我问：“账本呢？”
许桂兰声音发虚。
“我没拿。”
刘主任咳了一声。
“行了，先找。别在科里吵。”
我没吵。
我转身去了旧棉纱库。
库房阴，棉絮飞得到处都是。库管老马坐在门口抽旱烟，看见我就把烟杆往鞋底敲。
“素梅，你咋来了？”
“查账。”
老马把登记簿递给我。
“你们财务科不是派新来的小苏查过了？”
我翻页的手停住。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她拿着刘主任的条子，说帮你接手。”
我抬眼。
“条子呢？”
老马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张便条。
上面写着，同意苏清雅借阅三月出库册。
落款是刘主任的名字。
我拿着便条回财务科。
“主任，您写过这个？”
刘主任接过去看，脸色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