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则宣读者------------------------------------------。，材质不像瓷砖，也不像水泥。指腹按上去时能摸到很细的颗粒感，像磨砂后的金属。。，墙角没有接缝，天花板上嵌着一圈白灯，光线均匀，照不出明显阴影。。。，里面还夹着一种被封存很久的潮气。。。，证明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宁医生。”。。，病号服上沾了一点灰。他的姿势和刚才差不多，只是两只手没再放在膝盖上。。
指节在布料下轻轻动着。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
这比陌生房间更让人不安。
“你知道这里？”宁怜问。
江佑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说了，今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这不是回答。”
“我也想有更好的回答。”
宁怜没有继续追问。
房间里不止他们，另外八个人散落在不同位置。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领带歪到肩膀旁，额头有汗。
年轻女人抱着双臂缩在墙边，卷发散乱，脚上还踩着高跟鞋。
外卖员模样的青年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顶**头盔，嘴唇一直在动，听不清在念什么。
壮汉皮肤黝黑，站在墙角，肩膀很宽，手背上有旧茧。
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靠墙坐着，校服外套上印着第三中学。
剩下三人，一个白发老**，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还有一个穿红裙的女孩。
红裙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头发扎成马尾，脸色白得厉害，一直盯着天花板的灯。
没人开口。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中年男人。
“这是什么地方？”
他爬起来，声音发哑。
没人回答。
他环顾一圈，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谁干的？绑架？整蛊？节目组？”
外卖员抬头，喉结滚了一下。
“大哥，你别喊了。”
“别喊？”中年男人扯了扯领带，“我**在公司开会，下一秒到这鬼地方，你让我别喊？”
保安扶着墙站起，试着摸墙面。
“没有门。”
“怎么可能没门？”中年男人冲过去，双手拍打墙壁，“门呢？开门！开门！”
他的掌心拍在铁灰色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一下。
又一下。
白发老**捂着耳朵，嘴里念着听不懂的方言。
红裙女孩的肩膀轻轻抖动，却没有哭出声。
宁怜看着这一切。
他的职业习惯让他先判断每个人的状态。
恐惧。
愤怒。
否认。
回避。
人在陌生高压环境下，最先暴露的往往不是智力，而是本能。
江佑站到他身旁。
“宁医生，你在给他们做评估吗？”
宁怜看了他一眼。
“你比他们安静。”
“因为喊也没用啊。”
“你试过？”
江佑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房间中央。
宁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白光下方的空气开始轻轻晃动。
像热浪扭曲了画面。
中年男人的拍墙声停了，所有人都看向房间中央。
一道人形轮廓在那里慢慢浮现。
先是脚。
然后是身体。
最后是一张白色面具。
面具没有五官，只在眼睛位置刻了两条细长的黑缝。
它站在众人中间。
没有影子。
也没有呼吸起伏。
“欢迎各位参与本轮封闭博弈。”
它每个字的间隔都相同，像被机器剪开后重新拼在一起。
年轻女人尖叫了一声。
保安往后退了半步。
中年男人盯着面具人，脸上的肉轻轻跳动。
“你是谁？”
白色面具转向他。
“规则宣读者。”
“装神弄鬼！”
中年男人抓起地上的皮鞋，朝它砸过去。
皮鞋穿过了面具人的身体，落在另一侧地面上。
啪。
很轻的一声。
房间更安静了。
规则宣读者看都没有看一眼，继续开口。
“本轮参与者十人。当前存活十人。”
“所有人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指定任务。”
“任何试图破坏规则，逃离场地，攻击宣读者，拒绝执行流程的行为，都将被示范处刑。”
“任务将在个人信息采集后开启。”
中年男人的脸涨红。
他像是被那四个字刺中了。
示范处刑。
“你吓唬谁？”他咬着牙，“老子不吃这一套！”
宁怜看见他的呼吸频率加快。
双肩上抬。
拳头握紧。
这不是思考后的决定。
更像被恐惧推出来的冲动。
“别过去。”宁怜开口。
中年男人转头瞪他。
“你算什么东西？”
宁怜还没说话，中年男人已经冲向房间中央，离规则宣读者只有几步。
保安伸手想拉，指尖擦过他的衣角，没抓住。
中年男人抬起拳头，砸向白色面具。
拳头穿过人形轮廓。
下一秒，他停在原地。
“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食指指尖出现了一道白色裂纹。
很细。
像瓷器被磕出的一条线。
裂纹向上蔓延。
指节。
手背。
手腕。
他的皮肤失去了血色，表面浮起细密的裂缝。
“这特……”
中年男人张开嘴，骂人的话卡在喉间。
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
所有人的脚都像被钉在地上。
裂纹爬过他的脖子，脸颊，额头。
三秒。
也许更短。
中年男人的身体碎开了。
没有血。
没有肉。
只有一堆白色粉末散在地面上，轻飘飘地落了一层。
他的领带也不见了。
皮鞋也不见了。
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年轻女人捂住嘴，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
外卖员把头盔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老**闭着眼，嘴唇哆嗦。
宁怜站在原地。
一小片白色粉末落到他的鞋尖上。
很轻。
像灰。
他的胃部翻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看向地面。
那里没有**。
这比**更糟。
规则宣读者站在粉末旁边。
“示范结束。”
“当前存活九人。”
宁怜的手指慢慢垂下。
就在这一刻，他看见了自己的手腕。
左手内侧。
病号灯下，有一道浅色旧疤。
长度不到两厘米，位置靠近脉搏。
伤口早已愈合。
边缘很平整。
宁怜看着那道疤，眉头慢慢皱起。
他不记得自己受过这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