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88海陆丰:从混混开始致富  |  作者:斗争的幻想  |  更新:2026-06-02
阿强的好消息------------------------------------------“理国兄!在家冇!”,一阵男声在院门外响起。,阿强就迈进了院子里,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与林理国年纪相仿。,壮实,脸上是黝黑,带着以前打架留下的伤疤。,袖口商标没撕,露了出来——当时乡下的流行做法,故意不撕,显得是新衣服。“来来来,喝茶。”林理国招呼阿强进屋。:“强叔,食未?明义也在啊,吃了吃了。”,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撂不下家里出去闯,打趣道:“不是说要出去闯?怎么,舍不得家啊?”:“强叔。先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留家里也好!在这闯也是闯!海陆丰不比鹏城差!**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衬帮衬,应该的。”,特意把袋子的logo朝向林家人。,一盒是香烟。
红色的包装,上面印着“Marl*oro”——万宝路,进口烟,镇上供销社买不到的那种。
另一盒是瑞士糖,铁盒子装着,花花绿绿的,上面的字是英文。
全是走货来的。
“来就来,拿什么东西。泡茶。”
林理国***盒子往边上挪了一点,摆上了功夫茶具。
“嗨,你爱留下就留下,不爱,给明义都行,反正我那多的是。”
阿强笑着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林理国。
林理国接过来,叼在嘴上,没点。
他开始摆弄茶具——朱砂盖碗,三个小杯,一个茶盘。这套东西用了很多年了,壶盖上的纽都磨得油亮。
水是下午烧的,装在大铝壶里。
母亲陈秀兰抬进来一个小碳炉,把铝壶的水腾到水壶里,再烧开,这样更快些。
接过开水,林理国先烫了一遍盖碗和茶杯。
然后往盖碗里塞了一把单枞茶,水一冲,茶叶在盖碗里翻了个滚,盖子盖上,等了几秒,第一泡倒掉。
又加开水,第二泡才往杯里倒。
“请。”
林明义在一旁坐个小木凳,也招呼着:
“强叔喝茶。”
阿强端起茶杯,先闻了闻,吹了口气,砸吧着嘴抿了一下,回味一番,然后一口闷掉。
“理国兄。”
他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今天来,是有好事找你。”
“讲。”林理国正抿着茶。
“郑老虎那边,最近要扩人。”
郑老虎——郑康虎?
林明义的耳朵瞬间滴拉起来。
这个郑老虎,正是前世,海陆丰地区最大的走货犯,他被捕的事,都上了全国新闻。
论时间倒算的话,此时的他,刚起步不久。
林理国面露难色,但他眼里的羡慕是盖不住的。
他早听说村里有人去走货了,都捞了不少钱,连打渔的行当也不做了。眼下儿子不争气,自己也没别的发财路子,其实心里早琢磨这回事了。
那种羡慕的眼神,林明义看得到,阿强也看得到。
这个阿强,是父亲的老友,以前一起上学、辍学、一起打渔。
后来父亲成家了,阿强相了几个都不成,就打起了光棍。
他游手好闲,到处打点散工,偶尔帮父亲出海打渔,蹭一点鱼货卖。
去年年中,他加入郑老虎的船队,由此开启了“草根翻身”的路程,一路捞得满口流油。
念着跟父亲的感情,他今晚才来了林家,邀请林理国加入。
“你莫担心,不是让你去海上——那活你也干不来。就是在岸上帮忙,搬搬货,看看风,一趟五十,有活就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子,对折着,放在茶盘旁边。
五十块。
1988年的五十块。
林理国出海打渔,运气好了,好几天才能挣这个数。
他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了一口。
林明义知道,父亲这是对搬货的活不满意。前世,他是一加入船队,就跟船走的。
“现在不比刚开始啦,”阿强给自己倒了一杯,“老虎那要精的、能干的。我可是废了好大唇舌才要来这个好差事!”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了点茶盘,带着邀功的味道。
可父亲的脸却有点绿。
也是——怎么看,林理国都比阿强要强、能干,打渔的人,还能跟不了船?
阿强却没get到这点,还以为林理国是不想去,便接着劝:
“你也知道,郑老虎的生意越做越大。前阵子刚走了几船货,一趟顶咱们干一年。
跟他干的那几个,你认识的——喏,那个阿坤,上个月刚买了辆摩托车。咱们村,谁家有?”
林理国放下杯子:“我考虑考虑。”
“考虑啥啊!不是兄弟我都不来找你,能过上好日子,怎么都得拉你一把!”
“强叔。”林明义突然开口。
阿强转过头看他:“做尼?”
“家里还有几网鱼获没卖完,”林明义笑了笑,语气很轻松,“这几天我爸还得忙。”
“那有啥好忙的,叫码头的人收了去就得了,几条鱼挣几个钱!”
林明义走到桌边,冲了一盖碗,给阿强续了一杯。
“强叔照顾我们家,我记着呢。但我爸身体最近确实不好,前两天还在咳嗽。过两天再说,行不?”
林理国听完这话,摆手道:“你自个玩去,我们说话,你在这干嘛。”
“爸,我都多大了,家里的事我得多参与!”
林理国没想到儿子还会这样说话,也不好在朋友们面前凉了他的心,只好说:
“你有心就少出去瞎晃荡,让我省点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阿强看了看林明义,又看了看林理国:“怎么说?”
林理国闷闷地答道:“我先把鱼处理了,这事再说吧。”
阿强把那张五十块收回来,折好,塞回口袋。
“行,那就过两天再说。”
阿强站起来,拍了拍林理国的肩膀。
“理国兄,你好好想想。这年头,撑死胆大的,**胆小的。你一家几口人呢,总不能一直住这破房子吧?”
林理国点头:“我知。”
阿强走到院门口,回头又加了一句:“我等你消息!”
院门吱呀关上。
林理国站起来,没说一句话,把茶渣倒院子里,转身进了灶房。
陈秀兰正在洗碗,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阿强来找你做尼?”
“冇事。闲聊。”
灶房里的灯,昏黄昏黄的。
林明义也跟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花生。
“阿强说的那个事,你莫动心。”陈秀兰说,手上洗碗的活没停。
“那可是犯法的事。咱村前年那个阿水,走货被抓进去,蹲了两年,出来老婆都跑了,你忘了?”
“我又没说要去。”林理国闷声说。
“你没说,但你心里想了。”陈秀兰瞪他一眼,“我跟你几十年,你心里想啥我都知道!”
林理国没接话,拿起那包万宝路,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了。
“爸。”林明义插了一嘴。
他甩甩手,搓了搓手上的花生碎。
“强叔要是让你跟船,你是不是就去了?”
林理国被戳中了内心,摆手冲儿子道:
“去去去,你知道什么?”
“我劝你别去。”
林理国纳了闷。平时儿子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关心这么多?
“过完元宵,海上马上就会有动作。”
林理国皱眉,觉得这话很晦气,但又好奇地问:“你听谁说的?”
“我在城里有人。”
林明义说了谎,又没说谎。
说谎是说城里有人。有个屁,前世他去了鹏城,父母走后,就没怎么回来过。
没说谎的,是今年过完元宵,海上就会有动作——父亲林理国,就是元宵后的那场缉私中落海死的。
他一直记着。
陈秀兰停了下来,盯着林明义半晌,问道:“你城里哪来的人?”
“初中同学他哥,隔壁甲子村的。”林明义面不改色,“他在镇上机关上班,能接触到这些。消息不会错。”
“你少在这胡扯。”林理国嘴上不信,但眉头已经又更紧了。
“爸,我没胡扯,你要不信,明天我上镇里喊他来跟你说去。”
陈秀兰拉过一条木凳子,在林理国面前坐下来。
“老林,我告诉你,这事,你可真不能去!”
林理国被噎了一下:“我说了要去了吗?”
“你没说不去!”陈秀兰嗓门大起来,“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咱行得正坐得正,打渔讨海,饿不死!”
林理国不说话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火柴划了两下没划着。
林明义从灶火里拾了跟短木棍,帮**点上。
林理国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再说吧。”
……
才过九点,林明义就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这是楼梯下隔出来的一个小间,放了一张木板床,头顶挂着一盏钨丝灯泡,暗得很。
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父亲还在犹豫。
光靠他和***劝,还不够。他需要一个能真正劝动父亲的人。
博兴村里,谁说的话,对林理国最好使?
林明义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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