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温柔，全是算计------------------------------------------。。“醒了吗？”，温柔得像掺了蜜，“我在你家楼下，给你带了早餐。”。。。，白色连帽卫衣，黑色口罩，。。。。。“早。”
他把保温袋递过来，
“豆浆还热的，包子是你爱吃的香菇青菜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
他笑了一下，拉开副驾驶车门，
“上车，送你去公司。”
“不用——”
话没说完。
他已经把我推上车。
车里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橘猫靠垫。
正是他视频里那只。
我抱着保温袋偷偷看他。
他的侧脸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真的。
到公司楼下。
他忽然说：
“晚上六点，我来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用麻烦了——”
“就这么定了。”
语气温柔，但不给人留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甜得冒泡。
一进公司。
林晚就凑过来：
“怎么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把早上的事说了。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不觉得太巧了？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
怎么知道你喜欢香菇青菜包？怎么刚好顺路？”
“巧合而已。”
我不以为然，
“他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坏人。”
“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抓住我的手，
“手机随时开机，别去太偏僻的地方。”
我敷衍地点头。
心早飞了。
一整天。
对着电脑发呆。
隔三秒就看一眼手机。
下午三点。
甲方的电话来了。
骂得狗血淋头。
方案不行。
今晚必须改出第八版，否则解约。
我挂了电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手机响了。
沈砚。
“怎么了？哭了？”
他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我再也绷不住。
哭着把甲方的刁难全倒出来。
“别哭。”
他的声音像一只手，隔着电话在替我擦眼泪，
“方案发我，我认识你们甲方负责人。”
不到半小时。
甲方负责人打来电话。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一个劲道歉。
说方案很好。
以后多多合作。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砚发来微信：
“解决了？别不开心了，晚上带你去吃日料。”
我盯着屏幕。
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温热的感激填满。
那一刻我想。
他就是上天派来救我的。
晚上六点。
他准时出现。
带我去了一家很贵的日料店。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细心剥虾。
挑鱼刺。
把最好的都夹到我碗里。
“谢谢你今天帮我。”
我认真地说。
他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温柔得能把人溺死：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吃完饭。
他带我去江边散步。
晚风轻拂。
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霓虹。
我们沿着江岸走。
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忽然。
他停下脚步。
“苏念。”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我看着他的眼睛。
点了点头。
他笑了。
伸手把我拥进怀里。
怀抱温暖。
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我靠在他胸口。
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在我看不见的角度。
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他给陈铭发了一条消息：
“把陆泽的****拉黑。
删掉苏念手机里所有异性的****。”
陈铭秒回：
“是，沈先生。”
他收起手机。
下巴抵在我头顶。
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和白天不一样，阴沉沉的，湿漉漉的，
像深水里缓缓绽开的漩涡。
真好。
他的猎物，主动跳进了笼子。
接下来一个星期。
他好得无可挑剔。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楼下。
带早餐，送上班，接下班。
他记得我所有习惯。
不吃香菜，不碰葱姜蒜。
奶茶要三分糖，来例假会肚子疼。
加班时他带夜宵来陪。
心情不好时讲笑话逗我开心。
所有人都羡慕我。
说我找了个完美男友。
我越来越依赖他。
越来越爱他。
我以为我找到了这辈子的幸福。
直到那天。
周五。
沈砚说要去外地拍素材。
我一个人在家无聊。
想着把他落在我家的外套送回去。
打车到江景大平层楼下。
打电话没人接。
想起他给过我备用钥匙。
说随时可以过来。
坐电梯上楼。
开门。
屋里很安静。
空无一人。
我把外套放在沙发上。
正准备走。
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他的车钥匙。
我走过去。
想把它挂到玄关柜上。
然后我的手僵住了。
车钥匙上挂着一个粉色发圈。
上面有颗掉漆的小草莓。
那是我三个月前在地铁站丢的。
那天我翻遍了包和所有口袋，
明明记得早上戴在手腕上出的门，下地铁就不见了。
怎么会在沈砚手上？
不对。
我从来没在他面前戴过这个发圈。
他不可能捡到的。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浑身发冷，拼命想把它压下去。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砚推门进来。
他看到我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攥着那串车钥匙，还有那个发圈。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温柔。
一点一点，碎裂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暗沉沉的。
像两口看不见底的枯井。
“苏念。”
他终于开口。
语气很平静。
但这份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毛骨悚然。
“你看到了。”
——不是质问，不是解释。
是一句陈述。
一个落定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