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便利店，他的目光粘在我身上------------------------------------------。，提着包走出公司大门。，噼里啪啦，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撕碎。。。，点开那个橙色APP。：，正低头给橘猫喂罐头，声音低沉温柔。"老公"和"治愈"。。，，。，。
裹紧外套冲进雨里，
跑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
暖**的灯光混着关东煮的香气，
我站在门口长舒一口气。
玻璃门从身后被人推开，
冷风灌进来。
我下意识回头。
男人正收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雨水。
几缕黑发被雨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格外亮。
是沈砚。
我死死捂住嘴，掐了一把大腿，
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
那双眼睛在暖光下看着比视频里更深，
瞳孔表面浮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层笑意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幽冷的，阴湿的，一闪而过。
可能是雨夜的错觉吧。
"你好。"
他先开口，声音和大提琴的低音似的。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只是笑了笑，走到冰柜前拿了两瓶热牛奶，
又转向关东煮锅子，说出了一串菜名。
然后转头看我：
"你喜欢吃鱼豆腐和溏心蛋，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盯着这两个看了好几秒。"
他把热牛奶递到我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背。
那手指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他买好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们聊了很多，他谈吐得体，总能精准接住我的话。
从视频聊到电影，
再聊到这座城市的鬼天气。
我越聊越放松，
觉得他就是个温柔又有趣的普通人。
"在旁边的星芒广告上班？"
他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
我又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我包侧露出的工牌边角，
说logo很明显。
我不好意思地把工牌塞回去，
心里却甜滋滋的——他居然这么细心。
雨小了些，我起身告别。
他说送我，我连忙摆手：
"你是公众人物，被拍到就不好了。"
他沉默了几秒，
眼神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然后他掏出手**开微信二维码：
"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主动加我微信？
我用发抖的手扫码。
通过的那一秒，他低头看着我的微信昵称，
轻声念了出来：
"苏念，很好听的名字。"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我跑出便利店，忍不住回头。
暖**的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样站在玻璃后面，
漆黑的眼眸像黏在我背上，一瞬不移。
坐上出租车，我给闺蜜林晚发了条语音，
声音都在抖：
"晚晚！我见到沈砚了！他还加了我微信！"
林晚秒回：
"真的假的？你小心点，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说：
"你想多了，他才不是那种人。"
出租车停在我住的老小区楼下，
我上楼，扑到床上，
抱着手机反复翻看他的微信头像——
他养的那只橘猫，眯着眼睛窝在阳光里。
我以为，我的春天来了。
此时此刻，城市另一端，江景大平层。
全屋无光，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一切月色。
沈砚脱下那件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
随手扔在地上。
冷白单薄的脊背上，
纵横交错爬满了陈旧狰狞的疤痕，
刀伤、烫伤，深一道浅一道，爬满他整个后背。
他缓步走向书房，
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推开门。
没有书，没有电脑。
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
密密麻麻贴满了一个女人的照片。
全是**。
我在楼下喂猫，我在窗边发呆，
我咬着包子冲出门，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梳。
角度刁钻，
时间跨度整整三个月。
墙的中央立着巨大的钢化玻璃柜，
里面整齐陈列着我丢失的每一件零碎：
三个月前地铁站丢的粉色发圈，
上周扔掉的奶茶吸管，
昨天掉在电梯里的中性笔，
还有一撮碎发，用红丝线系成一束。
所有我毫不在意的东西，
全被他收集、封存、珍藏。
干净，整齐，
病态到令人发寒。
他走到玻璃柜前，
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根黑色长发，
放进一个小格子里。
那是刚才在便利店里，
从我肩头悄然拾起的。
幽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一半温柔，一半阴鸷。
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
扭曲疯狂的占有欲。
"苏念。"
他低低开口，嗓音沙哑，缱绻又阴冷，
"我等了你三个月。"
他抬眼，目光穿透墙壁，穿透雨幕，
死死望向远处那栋老旧居民楼
五楼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一开始，我只是想看看你。
后来，我想要你看着我。
现在——"
他停顿，语调轻缓，
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冰冷，
"我要你，完完整整，只属于我。"
暴雨依旧倾泻，
整座城市都在雨幕里。
楼上的我，抱着手机，
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救赎。
却不知，那不是天降温柔——
那是他筹谋了三个月的陷阱，
是我逃不掉的，宿命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