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房里的秘密------------------------------------------。。。。："这个发圈……怎么会在你这里？"。。。。。。："哦，这个啊。，
觉得挺好看就挂钥匙上了。没想到是你的。"
"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心里的怀疑像藤蔓，一圈一圈地绞紧。
那个发圈是我在夜市地摊上买的。
十块钱三个。
丢了一个我根本没在意。
但问题是——
三个月前捡到的发圈。
为什么一直挂在车钥匙上？
除非。
他知道这个发圈是我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
"当然是真的。"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怎么了？不开心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问你的。"
动作自然。
眼神真诚。
我看着他。
心里的动摇越来越剧烈。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也许是我多心了。
"没事。"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
"就是看到有点惊讶。"
"好了，别想了。"
他拉着我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肯定喜欢。"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递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弯小小的月亮。
上面镶着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好漂亮。"
我惊喜地说。
"喜欢就好。"
他拿起项链，绕到我身后帮我戴上。
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脖颈。
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
他关切地问。
"有点。"
我点点头。
"那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
摸着脖子上冰凉的月亮吊坠。
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那个粉色发圈。
像一根细小的毒刺。
扎进心里最深处。
我环顾四周。
这是我第一次来沈砚的家。
房子很大。
极简的黑白灰风格。
干净得一尘不染，甚至有些冷清。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摆件。
只有一个猫爬架。
是给年糕准备的。
年糕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屋里静得可怕。
我的目光。
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
那扇门。
沈砚从来没有提过。
有一次****。
我问那是什么房间。
他说是书房，里面很乱，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书房为什么要锁？
而且刚才我进来的时候。
明明听到那扇门后面有轻微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又像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吸。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长。
我站起身。
轻手轻脚地走向那扇门。
门没有锁。
虚掩着。
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
深胡桃木色的门板。
和这间房子里其他所有的白色房门。
都不一样。
我凑过去。
屏住呼吸。
透过缝隙往里看。
只看了一眼。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书房里没有书架。
没有电脑。
四面墙壁。
从地板到天花板。
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全是我的照片。
我上下班走路的样子。
我在楼下喂流浪猫的样子。
我窗边发呆的样子。
我和林晚逛街的样子。
我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的样子。
甚至还有——
我洗澡的背影。
隔着磨砂玻璃拍的。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我知道那是我。
角度刁钻。
隐蔽隐秘。
每一张都不是公开的。
全是**。
时间跨度。
整整三个月。
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钢化玻璃柜。
柜体擦得一尘不染。
里面整整齐齐地陈列着我丢失的每一件东西。
那个粉色的发圈——
原来不止一个。
柜子里还有另一根，是我半年前在健身房丢的。
上周扔掉的奶茶吸管。
上面还残留着我口红的印迹。
昨天刚丢的一只珍珠耳环。
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还有一撮碎发。
用红丝线系成一束。
放在透明的亚克力小盒子里。
所有我丢掉的。
所有我遗忘的。
所有我毫不在意的东西。
全在这里。
干净。
整齐。
一丝不苟。
病态到令人发寒。
我死死捂住嘴。
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浑身抖得像筛糠。
原来所有的偶遇都是刻意的。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的。
原来他从三个月前——不，从更早之前——就开始跟踪我了。
他不是什么干净温柔的白月光。
他是一个疯子。
一个阴湿、偏执、疯狂的**。
"你在看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
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
沈砚站在我身后。
手里拿着一件黑色外套。
他脸上的温柔笑容。
彻底消失了。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冷得像两把刀子。
死死地盯着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
阴鸷、疯狂。
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吓得连连后退。
后背"咚"的一声。
撞上冰冷的门板。
"沈、沈砚……"
我声音发抖，牙齿打颤，
"你、你……"
沈砚一步步向我走来。
脚步很轻。
却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每一步。
都让我的呼吸更困难一分。
"既然看见了。"
他看着我。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和他白天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阴沉沉的，湿漉漉的。
像深水里慢慢绽开的漩涡。
"那就别想跑了。"
他伸出手。
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手指冰凉。
力气大得惊人。
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我。
我拼命挣扎。
却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沈砚！你放开我！"
我尖叫，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疯子？"
他轻笑一声。
眼神痴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为了你。
我愿意做疯子。"
他用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冰凉，像蛇一样在我皮肤上游走。
他俯下身。
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偏执和眷恋——
"苏念。
我等了你三个月。
我布下天罗地网，就是为了等你心甘情愿地走进来。"
"我本来想。
再给你一点时间。
让你慢慢爱上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可是你太不听话了。
你非要偷看。"
"那我就不装了。"
他猛地把我拽进怀里。
双臂收紧。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
拼命捶打他的后背。
但他纹丝不动。
"从今天起。
你哪里都不准去。"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
温柔、冰冷、不容反抗。
"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永远。"
窗外。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厚重的遮光帘被拉上。
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锁舌弹入锁孔。
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年糕蹲在客厅的角落里。
歪着头看向我。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
映出我被拖进深渊的倒影。
它打了个哈欠。
像是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
我被关在了这座华丽的囚笼里。
和一个爱我爱到发疯的疯子。
我以为的天降良缘。
原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而我。
就是他唯一锁定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