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校门口等你------------------------------------------，吹得窗台上的作业本轻轻翻动，杜老师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语气里的迟疑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这……林晚，你这叔叔靠不靠谱？”，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林晚头上那道惨白与头发颜色格格不入的绷带，更显得林晚可怜——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要是真勾搭上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这个班主任必须赶紧阻止。，又很快收回，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语气平静地想了一下：“那我给叔叔打个电话，你跟叔叔沟通一下。”她心里其实很笃定，张叔又不是见不得人，他从来都是温和又可靠的。，听筒里传来张天温和又略带急促的声音，**里隐约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响：“喂小晚，怎么了？”他刚放下手里的案卷，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墨痕，办公桌上的警帽摆得整整齐齐，帽徽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作为一名老**，他早已习惯了随时待命，哪怕是学生时代的小丫头打来的电话，也不敢怠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张叔，今晚我想去你家住可以吗？”，像是拨开了一层乌云：“当然可以啦，你想吃什么，今晚张叔给你做。”，眼里掠过一丝暖意：“谢谢张叔，还要麻烦你跟我的班主任聊一下了。不麻烦，”张天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格外爽快，“把电话给他吧，我跟老师说清楚。”，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认真，一字一句都透着班主任的负责：“你好，我是林晚的班主任杜文，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他顿了顿，把心里的顾虑都倒了出来，一五一十地跟张天说明情况。“好的杜老师，你请问吧。”张天的语气也沉了沉，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姿态诚恳又端正——他懂老师的顾虑，换做是他，自家孩子要去别人家住，他也会问得清清楚楚。，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你多大年龄，什么职业，家里几口人，和林晚是什么关系，家住哪里？哈哈，杜老师，你这是查户口呢？”张天忍不住笑了，笑声爽朗，透过听筒传过来，消散了几分办公室的沉闷，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从事**多年，审问过无数嫌疑人，今天居然被一位班主任这样“审问”，“我三十五岁，**，家里四口人，我爱人，一儿一女，家住家属院三栋二单元402，离学校不远，十分钟就能到。**呀？”杜老师的眼睛亮了一下，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心里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那没事了，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林晚。”他说着，把手机轻轻递还给林晚，指尖的紧绷感彻底消失了。“晚晚，等放学了张叔来接你，在校门口等你，”张天的声音又恢复了温和，“现在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就先挂了，记得好好听老师的话。好的张叔，你忙吧。”林晚接过手机，挂断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听筒的温度。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像一群炸开了锅的小麻雀，桌椅挪动的“吱呀”声、笑声、议论声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闹。杜老师清了清嗓子，伸手推开教室门，“吱呀”一声，教室里的声音瞬间像被掐断了电源，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杜老师皱着眉，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吵什么呢，安静上自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省心。”他的目光在后排聊得面红耳赤的李玉身上顿了顿，狠狠瞪了她一眼——李玉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拿出课本，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还支棱着，偷偷打量着门口的林晚。
杜老师一走，教室里又恢复了淡淡的骚动，吴颖就像一只急不可耐的小兔子，立刻转过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吱呀”声，她凑到林晚身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晚脑袋上的纱布，声音里满是焦急，连语速都快了几分：“唉林晚，你怎么样，没事吧？都流血了，疼不疼啊？”刚才教室里的动静太大，她坐在前排都被震得身子一颠，心里一直揪着林晚，就怕她受委屈。
林晚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地安慰：“没事，放心吧，就是一个小伤口，不疼。”她刻意把胳膊放得平缓些，不想让吴颖太担心——这是她来到这个班级后，第一个对她这么真心的朋友。
“那就好，那就好，”吴颖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像雨后的阳光，她麻利地从书包里掏出几包辣条，包装袋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小心翼翼地放到林晚桌上，“我这儿有辣条，最新款的，给你吃，吃点好吃的就不疼了。”
“受伤不能吃辣的。”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江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晚旁边，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指尖轻轻捏起桌上的辣条，动作自然地放回吴颖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眉峰微微蹙着，目光落在林晚的伤口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吴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对不起啊晚晚，我给忘了！你看我这记性！”她急急忙忙地翻着书包，书包里的书本、文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很快，她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水煮蛋，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晚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这样吧，我这里有个鸡蛋，今天早上的早餐，没来得及吃，还是热的，给你补补。”
“……谢谢。”林晚看着那个带着余温的鸡蛋，想说自己不吃鸡蛋——从小就不喜欢鸡蛋的腥味，但对上吴颖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好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鸡蛋的温度，暖得直达心底。
江羽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盒，轻轻放在林晚桌上，药盒上还印着校医室的logo，他指尖点了点药盒，语气依旧清冷，却条理清晰地叮嘱：“这是校医开的药，这些是内服的，”他拿起其中一瓶药片，“这个一天两次，一次三片，饭后吃；这个也是一天两次，一次两粒，睡前吃。”他的目光落在林晚略显抗拒的脸上，又补充了一句，“温水送服，不难咽。”
“啊——还有药啊。”林晚看着桌上的药盒，发出一声长长的长叹，眉头皱了起来，嘴角往下撇着，一脸的不情愿，像个被要求吃药的小孩子——她从小就怕吃药，药片的苦味总能在舌尖残留很久，怎么都散不去。
“晚晚你也不爱吃药啊？”郑年凑了过来，脑袋探在两人中间，脸上露出找到“同类”的惊喜，他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共鸣，“我也不爱吃，每次感冒都是自己硬扛过去的，吃药比生病还难受！”
“你这话说的，谁爱吃药啊？”吴颖一巴掌拍在郑年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就你话多，硬扛能好吗？到时候严重了，还得去医院**！”
“哎呀你别老是打我！”郑年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控诉，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打傻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负责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吴颖一眼，却没敢再反驳，样子又气又好笑。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俩打打闹闹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眼里盛满了笑意，连眉头都舒展开了。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微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槐花香，她心里轻轻感叹：原来这就是青春吗？热热闹闹，吵吵闹闹，却又满是真诚和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略显灰暗的日子。
江羽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脸上难得的笑容，眼底的清冷也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坚定，不容置喙：“药必须吃。”他看出来了，林晚不喜欢喝药，甚至有些抗拒，但受伤了就必须吃药，不然伤口发炎，只会更疼，好得也更慢——他虽然话少，却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了细节里。
林晚垮了垮脸，一脸无奈地妥协：“好叭，这药多少钱，我转给你。”她说着，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算给江羽转账，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情愿，却还是乖乖照做。
“不……好，”江羽刚要开口拒绝，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耳尖微微泛红，他别过脸，避开林晚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你加我，我跟你说。”他其实根本没想过要收钱，只是鬼使神差地，想多一个和她联系的方式，想知道她后续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递到江羽面前。江羽拿出手机，扫码的时候，指尖微微有些僵硬，加好友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林晚扫码加上了江羽的微信，手指悬在对话框上，等着他说药钱，可等了好一会儿，江羽也没有动静，只是站在旁边，眼神飘向窗外，耳尖的红色还没褪去。
直到上课铃响起，江羽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林晚看着微信里那个还没有备注的好友，终究还是没好意思主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