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不许骗我啊------------------------------------------“张叔，走吧。”林晚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走出校门，傍晚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学楼的棱角，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卷着路边梧桐树的碎叶，轻轻擦过她的裤脚。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张天正斜斜靠在一辆银灰色机车上玩手机，机车的金属外壳被阳光晒得泛着冷光，车把上挂着一串黑色挂饰，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是温以宁送给他的。，高挺的眉骨压着深邃眼窝，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深，看向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锐利；鼻梁直且有明显骨节，鼻尖微翘却不柔和，下颌线清晰利落得像用尺量过，没有半分模糊的赘肉，菱形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更显分明。他身材挺拔紧实，简单的黑色纯棉T恤贴在身上，肩背的线条舒展流畅，能隐约看到皮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没有少年人的单薄纤细，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像被精心打磨过的冷铁，沉稳又有张力。“不好惹”的清爽锐利，周身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温顺，也不会流露多余的软萌，说话时语速偏快、语气干脆，走路步子迈得稳而急，肩背始终挺直，像正午时分毫无遮挡的阳光，直接、炽热，带着不容置喙的冲击力，没有一丝朦胧的柔雾感，干净又凛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平日里他极少做夸张的表情，眉眼总是微微敛着，透着几分疏离，唯有笑起来时，嘴角会扯出一道利落的弧度，浅淡却不柔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偶尔抬手扶头盔时，小臂绷紧的线条、指节分明的手，骨节处泛着淡淡的红，指尖带着常年握车把留下的薄茧，每一处细节都在强化那份独有的硬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风卷着远处小贩的吆喝声飘来，她忽然想起沈妈妈温热的手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要是沈妈妈还活着，肯定已经嫁给杨叔了吧，那样的话，她们应该也能有这样烟火气的日子，现在一定很幸福吧。“小晚，你这头怎么了？”张天收起手机，快步迎上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的锐利褪去大半，只剩急切，目光死死锁在林晚头上那片显眼的白色纱布上，语气都沉了几分，“难道是他又打你了？”，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浅浅的笑，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声音软乎乎的：“不是张叔，是我今天在教室不小心摔倒了磕到的，不疼，没事的。”她刻意放轻了语气，生怕张天觉得是自己在学校受委屈了，白给人家添麻烦。，指尖悬在她的纱布上方，终究是没敢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又掺着一丝妥协：“真是这样？可不许骗我啊，你这孩子，从来都不会说自己受了委屈。当然是真的啦！”林晚连忙点头，伸手拉了拉张天的衣袖，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张叔快回去吧，我都饿啦，肚子都咕咕叫了。”她说着，快步走到机车后座，拿起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粉色头盔，头盔上的小熊贴纸边角都卷了起来，还是去年沅姐特意给她买的。“好，好，回去。”张天被她晃得没了脾气，眼底的急切渐渐褪去，接过她手里的头盔，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上，指尖避开她头上的纱布，轻轻调整着头盔的松紧，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不好惹”的模样，“沅姐做了你爱吃的青椒炒肉，还有你爱喝的番茄蛋汤，一定要多吃点。上次你走之后，沅姐跟我念叨了好几天，说看你吃的太少，颧骨都尖了，还怪我太凶，吓到你了，你回去可得好好跟沅姐解释解释，别让她再冤枉我。”，声音闷闷的，却满是笑意：“好！今晚我一定吃两大碗，把上次没吃的都补回来，肯定跟沅姐说，是我自己胃口小，不是张叔凶。”，揉了揉她的头盔顶，翻身上车，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干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抱紧了，叔带你回家，开快了可别害怕。”，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风卷着傍晚的的凉意吹在脸上，林晚轻轻抱住张天的腰，脸颊贴在他紧实的后背，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阳光晒过的气息，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像被这暖意裹住，软软的，很踏实。，天已经微微擦黑，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暖**的光洒在小院门口。张家的三个人都站在门口等着，许清沅腰间还系着围裙，眉眼间满是期待，两个小家伙果果和然然扒着门框，小脑袋来回张望，一看到机车的影子，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晚晚终于来了！”许清沅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林晚的手，指尖暖暖的，带着刚做饭留下的温度，拉着她就往院子里走，语气里满是疼惜，“快进来，我做了你爱吃的菜，还有你爱啃的酱骨头，今天可得多吃一点，看你这小脸，又瘦了。”
“沅姐，有了晚晚，你都不等我了？”张天停好机车，快步跟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撒娇，完全没了平时的硬朗，对着比自己大三岁的许清沅，眉眼都软了下来，像个没抢到糖的孩子。
许清沅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把身边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笑着说：“果果，然然，去拉爸爸，看他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撒娇。”
“爸爸！”两个孩子齐声喊着，飞快地跑到张天身边，果果拉住他的衣角，然然则抱住他的大腿。张天弯腰，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动作熟练又轻柔，跟在两人身后进屋，眼底满是宠溺，声音放得软软的：“果果，然然，想爸爸了吗？”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嗳，真是爸爸的好大儿、好闺女。”张天笑着，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胡茬轻轻蹭到孩子的皮肤，惹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小院里瞬间充满了烟火气。
晚饭摆上桌，热气腾腾的，青椒炒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许清沅不停地给林晚夹菜，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等大家都拿起筷子，院子里的笑声渐渐淡了些，许清沅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语气里满是担忧：“晚晚啊，你实话跟沅姐说，在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对着许清沅笑了笑，语气依旧轻快：“没有啊沅姐，同学们都很好，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你说你好好的，怎么会摔倒呢？”许清沅放下筷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纱布，眼神里的疼惜更甚，指尖指向她校服领口处那片淡淡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声音都软了几分，“你看你衣服上还有血，流了这么多，得多疼啊。”
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领口，心里紧了紧，连忙解释道：“沅姐，真的是我不小心摔的。我当时在拿书桌里的书，板凳没坐稳，一下子就摔下去了，头刚好磕到了墙角，所以才流了点血，真的不疼，医生已经处理过了。”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领口拢了拢，生怕那片血迹再引起沅姐的疑心。
“要是学校有同学欺负你，或者有人为难你，你可一定要跟沅姐、跟张叔说，知道吗？”许清沅还是不放心，握着她的手，反复叮嘱着，“别一个人憋着，我们都会帮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晚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点了点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湿意压下去，笑着说：“放心吧沅姐，我这身手，学校里没几个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还有张叔和你保护我呢。”
“好吧，那就好。”许清沅见她不肯多说，也知道再追问下去，她只会更拘谨，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来，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语气恢复了笑意，“吃饭，吃饭，今天一定要多吃点，把身体补好。”
“就是啊沅姐，”张天一边给两个孩子喂饭，一边开口劝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晚晚的身手可是我教的，学校里那些小屁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就放心吧，没人能欺负她。”
晚饭过后，许清沅带着两个孩子去收拾碗筷，张天朝着林晚抬了抬下巴，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严肃：“晚晚，跟我来书房。”
林晚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台灯散发着暖**的光，张天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头微微拧着，周身的气息又恢复了平时的锐利。
“怎么了张叔？”林晚站在书桌前，双手放在身侧，语气也沉了下来。
张天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你还记得，林永安这两天往家里带了一个女人吗？”
林晚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平静：“记得，姓刘，叫刘丽丽，长得瘦瘦高高的，说话声音尖尖的，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记得那天她回去拿东西，刚好碰到那个女人，对方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物品，冰冷又诡异。
“对，就是她。”张天放下手里的烟，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沉了，“我们查了一下，发现她可能也和连环**案有关，而且和之前遇害的那六个人，有过交集。”
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脏猛地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却又在情理之中：“所以说，林永安还有同伙？他不是一个人作案？”
“目前来看，是这样。”张天点了点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到底有几个同伙，这个刘丽丽，是主犯还是从犯，也还不清楚。”
林晚沉默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抬起头看向张天，语气笃定：“我明天回去一趟，去他房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比如他们的****，或者作案的计划。”
张天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却也知道，林晚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点了点头，反复叮嘱：“一定要小心，别被他发现了，要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许逞强。”
“我知道了张叔，你放心吧。”林晚点了点头，眼底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晚就跟着张天去了学校。早读课过后，老师宣布换座位，按照成绩排名来坐——林晚是全班第一，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原来江羽的位置上，靠窗的位置，阳光能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江羽是第二名，坐在了她的右手边，两人成了同桌。
江羽放下书包，侧过头看向林晚，目光落在她头上的纱布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她：“你的伤怎么样了？昨天回去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再疼？”
林晚正低头整理书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的封面，脑子里全是昨天和张天的对话，想着今天晚上去林永安房间找线索的事，根本没注意到江羽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盯着她的纱布看了很久，指尖都微微绷紧了。
听到江羽的声音，林晚才回过神来，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语气平淡：“好多了，谢谢**关心，药也按时吃了，不疼了。”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桌，眼底的思绪，依旧飘在很远的地方。江羽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