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居然都流血了------------------------------------------，斜斜地洒在课桌上，浮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荡，***杜老师刚批改完林晚的解答，指尖还沾着些许红粉笔，脸上挂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随着杜老师的话，教室里的喧闹就像被按了开关似的漫开来，唯有靠窗的林晚依旧低着头，指尖握着笔，神情淡淡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肯定是抄了**的。”苏晓身子往同桌那边凑了凑，脑袋几乎贴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带着几分不易掩饰的尖酸，眼神像根细针似的，直直扎向不远处的林晚，指尖还下意识地捻着桌角皱巴巴的小说书页——那是她上课偷偷藏在课本底下的，封面印着浮夸的字迹。，眼神里满是附和与八卦：“就是啊，她一个转校生，才来咱们班几天啊，怎么可能做出这么难的题？说不定就是趁**不注意，偷偷瞄了好几眼。行啦苏晓，”旁边的**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目光扫过苏晓桌下露出来的小说封面，嗤笑一声，“你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说你啊，是不是把上课、刷题的时间，全用在看那些没营养的脑残小说上了？这种东西少看点儿，看多了，脑子都要跟着变笨，说不定还会传染呢。**乐！”苏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人当众剥了遮羞布，又羞又气，胸腔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再也压不住。她猛地转过身，双手狠狠一扬，**乐桌上的课本、练习册、钢笔瞬间被扫落在地，“哗啦”一声脆响，打破了教室的喧闹，钢笔滚到墙角，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刺耳。“苏晓，你在干什么？”杜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呵斥，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眉峰高高凸起，眼底满是严厉的怒火，手里的粉笔“啪”地重重拍在***，震得桌面微微发颤，目光如炬般死死锁住闹事的苏晓，语气里的严肃几乎要凝成实质，“上课不老实，现在还敢在班里撒野？”，火气消了大半，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伸手指着一旁一脸无辜、还在低头捡东西的**乐，声音带着哭腔，向杜老师告状：“老师，**乐他骂我，他说我是脑残！”，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眼底的怒火褪去大半，只剩下几分温和的询问，语气也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对苏晓的呵斥，多了几分耐心：“**乐，怎么回事儿？你平时虽然调皮，但从不无缘无故骂同学，更不会主动招惹别人，跟老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杜老师眼里，**乐调皮归调皮，却有着最基本的分寸，绝不会随口**同学。，对着一地狼藉无奈地摊开手，还轻轻耸了耸肩，脸上满是“我也很无辜”的神情，语气坦荡：“老师，我没骂她啊。是她先在背后嚼舌根，说林晚答不出题，是抄了**的。我实在听不下去，才说她看的那些脑残小说会传染，然后她就突然发火，把我的东西都推到地上了。抄我的？”一直坐在前排、神情清冷的江羽，听到这话终于转过了头。他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额前的碎发微微垂着，遮住了一点眉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语气平淡却有力，直直地看向苏晓，“她的解题思路，可比我精妙多了，我没必要让她抄，她也没必要抄我。”，狠狠打了苏晓的脸。苏晓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江羽是班里的学霸，更是公认的**，他说的话，没人会怀疑。“苏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杜老师的语气又一次沉了下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失望和怒火交织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带着几分他标志性的“欠欠”劲儿，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整天盯着别人的事情说三道四、嚼舌根，还偷偷看那些没营养的脑残小说？你自己摸摸良心说说，你现在最该干的是什么？是反省自己，还是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肩膀微微颤抖，不敢看杜老师的眼睛，也不敢看周围同学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还有不解。杜老师看着她这副怯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压了下去，语气依旧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去后面站着听课，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林晚，可她却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弯腰伸手，想去捡放在桌腿边的练习册，打算继续做题，仿佛刚刚那些污蔑和争吵，都与她无关。“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苏晓低着头，怒气冲冲地从林晚的座位旁路过，心里的火气没地方发泄，看到林晚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抬脚就狠狠踹向林晚的凳子。她力道极大，凳子被踹得猛地向后翻去，林晚来不及反应，连人带凳子一起摔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教室的墙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晓！”杜老师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脸色铁青铁青的，额角的青筋都隐隐露了出来，眉头拧成一团，眼底的怒火像是要喷出来一样，声音尖利又急促，带着极致的愤怒，他猛地从***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快步冲了下去，脚步都有些慌乱，双手连忙扶住正撑着桌子、慢慢打算站起来的林晚，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急切和心疼，指尖都带着一丝颤抖：“林晚，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苏晓，你太过分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滚去办公室等着，明天必须把你家长叫来，我倒要问问你家长，是怎么教你的！”
林晚被杜老师扶着，慢慢站直身体，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刚刚撞到墙角的后脑勺，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她微微蹙眉，把手指举到眼前，看着指尖的鲜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轻声呢喃：“老师？什么情况？这是……破了？”她没想到，这样轻轻一磕，居然会流血。
杜老师低头一看，林晚的后脑勺上，鲜血正顺着头皮慢慢往下流，染红了她的发丝，还滴在了干净的校服领口上，触目惊心。他心里一紧，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眼底的心疼和怒火交织在一起，语气急促又严厉，对着前排的江羽大声喊道：“**，快带林晚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动作快点，小心点！”又转头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眉头紧蹙，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其他人都安静上自习，不准说话，不准打闹，谁要是敢乱**吵，就跟苏晓一起去办公室反省！”最后，他狠狠瞪了苏晓一眼，语气冰冷：“苏晓，跟我来办公室！”
杜老师拉着怒气冲冲却又带着几分畏惧的苏晓，江羽扶着一脸淡然的林晚，四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他们刚走出教室门，教室里就像炸开了锅，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吧，居然都流血了！”
“苏晓也太过分了，自己说错话，还迁怒于林晚。”
“林晚也太淡定了吧，流了这么多血，居然一点都不慌。”
“你们说，苏晓明天叫家长，会不会被骂啊？”
医务室里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白色的病床和墙壁上，显得格外冷清。江羽扶着林晚走进来的时候，校医正在整理医药箱，看到林晚后脑勺上的血，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急切：“哎呦，这怎么回事啊？都流这么多血了，顺着头皮都流到衣服上了！”
校医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林晚，让她坐在病床上，又快速拿来医药箱，打开盖子，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姑娘，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啊，我先给你消毒。”校医一边说着，一边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擦拭着林晚后脑勺的伤口，动作尽量轻柔。
林晚微微垂着眼，脸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指尖悄悄攥住了病床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从小到大，这样的伤口，她不知道自己处理过多少回，比起那些，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哎呦，幸好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校医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松了口气，又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给林晚包扎起来，一边包扎，一边反复嘱咐，“但还是会有感染的风险，姑娘，回去之后，不要碰水，不要用手去抓纱布，也不要做剧烈运动。要是有头晕、恶心，或者伤口流脓、疼得厉害，赶紧来找阿姨，阿姨再给你处理。”
包扎完之后，林晚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纱布软软的，裹得很严实。她抬起头，对着校医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谢谢阿姨，我知道了。”那些注意事项，她比校医还要清楚，只是不想拂了校医的好意。“阿姨，我先回去上课了，再见。”
林晚站起身，转身走向医务室的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江羽还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震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生，流了这么多血，居然依旧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走了。”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江羽喊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江羽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眨了眨眼，掩饰住眼底的异样，站起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哦，好了是吧，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医务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回荡着。林晚看着前方的路，走了几步，发现江羽并没有往教室的方向走，而是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去，不由得微微蹙眉，轻声问道：“**，我们不**室吗？同学们还在自习呢。”
江羽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先去办公室，处理一下苏晓的事情，再回去。”说完，他率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让身后的林晚进来。
“老师，林晚的伤口包扎好了。”江羽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目光落在杜老师身上，轻声说道。
杜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指节都泛白了，脸色依旧难看，眉头微微蹙着，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怒火——显然还在为苏晓的所作所为生气。但当他看到林晚进来，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得大半，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心疼，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轻轻拉住林晚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语气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宝：“林晚，快坐下，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校医都跟你嘱咐清楚注意事项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刚坐下，一旁的苏晓就连忙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愧疚和讨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蛮横。她对着林晚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哀求：“林晚，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跟老师说说，明天不要让我的家长来学校了？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在学校闯了这么大的祸，一定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了。”
杜老师转头看了看一脸讨好的苏晓，又看了看一脸平静、头上还裹着纱布的林晚，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眼底的怒火彻底褪去，只剩下几分无奈和公正，语气平和却坚定，郑重地把决定权交到了林晚手上：“林晚，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苏晓不对，先是污蔑你抄袭，后来又动手把你摔伤，错得很离谱。你想怎么处理，老师都无条件支持你，不管是让她公开给你道歉，还是有其他合理的要求，老师都答应你，绝对不会偏袒她。”
林晚微微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头上的纱布，修长的指尖泛着淡淡的凉意。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看得出来，苏晓只是害怕家长来学校，并不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几秒后，林晚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好啊，那你赔二百块钱吧，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不会求老师不让你家长来，不过我可以帮你说说情，让老师从轻罚你。”
苏晓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直起身子，脸上的愧疚又淡了几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喜悦，连忙点头答应：“好，好，我答应你，二百有点少吧，我赔你一千，谢谢你，林晚，太谢谢你了！”
林晚看着苏晓那副急于脱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她心里清楚，苏晓的道歉，不过是权宜之计，但那又怎么样？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看向杜老师，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眼神软软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恳求，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老师，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杜老师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委屈的模样，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脸上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带着满满的宠溺和心疼，连忙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什么事？你说，只要老师能帮上忙，一定尽全力帮你，不用跟老师这么客气。你本来就受了委屈，这点小忙，老师肯定帮。”
“我怕回家后，家人看到我头上的伤口会担心，”林晚轻轻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和厌恶——她哪里是怕家人担心，分明是不想回家，家里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受伤回去，也只会被人看笑话，“所以，我想去叔叔家住几天。到时候，要是我家人来学校问起我，就麻烦老师跟他们说，我最近学习太晚，住在学校宿舍了，好不好？”
杜老师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恳求，又看了看她头上厚厚的纱布，心里更是心疼，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坚定又温柔，还带着几分安抚：“好，没问题，这点小事，老师帮你，你放心。你安安心心去你叔叔家住，好好养伤，学习上的事不用操心，家里那边要是有任何动静，老师都会帮你应付好。有什么事，随时给老师打电话，老师一直都在。”
林晚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老师，麻烦您了。”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她的脸上，那笑容看起来干净又乖巧，没人知道，这乖巧的模样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思。一旁的江羽，看着这样的林晚，眼底又闪过一丝异样，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失神，只是悄悄记下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疏离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