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排头跑慢一点，后面的不要落下，大家跟上！”李玉举着点名册在队伍侧边小跑，马尾辫甩得像根利落的小鞭子，发梢扫过肩头，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她时不时侧身，伸手轻轻把落队、脚步发飘的女生往队伍里拢了拢，指尖触到对方汗湿的校服袖子，带着滚烫的温度。，把跑道晒得泛出淡淡的焦味，脚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灼人的热气。一圈整齐的队列跑下来，男生们刚听到老师说“自由活动”，就像挣脱了束缚的小兽，“嗖”地一下冲了出去，脚步声杂乱而轻快，眨眼就消失在操场另一侧的树荫后；女生们的脚步瞬间松垮下来，肩膀垮着，有人干脆叉着腰慢慢挪，胸口剧烈起伏，领口浸出淡淡的汗湿印子，像一朵朵浅灰色的小云朵，贴在蓝白相间的校服上，连呼吸都带着热气。，步子稳得像踩着无形的节拍，手臂轻轻摆动，指尖微微蜷着，悄悄调整着呼吸，轻轻超过了喘着粗气、手撑着膝盖的孙梅。跑完第二圈，她立刻拐去了操场边的老槐树下——浓密的槐树叶层层叠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树影深深浅浅地铺在地上，裹着微凉的风，把塑胶跑道的燥热和焦味都滤淡了些，风里还带着槐树细碎的清香，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泛起一阵清爽的凉意。，后背抵着微凉的树皮，驱散了几分浑身的燥热，眼皮就沉得往下坠，长长的睫毛像疲倦的蝶翼，轻轻颤动了几下，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是晃眼的白炽灯，光线刺眼，她攥着衣角躲在狭小的衣柜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着下唇，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眼看凶手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越靠越近，那双沾着污渍的鞋子停在衣柜前，那张脸马上就要露出来时，突然有人高声喊：“树底下那个同学，过来！”，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像挂着两颗细碎的露珠，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眼尾泛着淡淡的粉，连鼻尖都透着一丝红。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校服下摆，把布料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好半天才缓过神，抬头往声音方向看——体育老师正站在几步外，手还搭在滚烫的篮球架上，指尖蹭着篮球架上剥落的油漆，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同学，你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老师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见她眼尾通红、神色恍惚，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些，连声音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像拂过树叶的风。“没事老师，”林晚飞快地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把梦里的恐惧和慌乱硬生生按下去，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未散的慌意，指尖因为用力揉眼，泛起淡淡的红，“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没事就好，”老师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指了指不远处喧闹的篮球场，那里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混着男生们的欢呼声，“不过体育课离操场太远不安全，你就在这树底下待着吧，别跑远了，有不舒服就喊我。好的老师。”林晚轻轻点点头，往树影最浓的地方缩了缩，后背更紧地贴着树干，微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抬眼望去，刚好看见男生们在篮球场上激烈地抢球——篮球“咚”地一声砸在滚烫的地面上，又高高弹起，带着清脆的声响。**江羽纵身跳起来截球时，身体微微舒展，校服下摆被风掀起一点，露出清瘦却挺拔的腰线，皮肤是健康的浅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的动作利落而沉稳，落地时脚步很轻，稳稳地站在跑道上，指尖还残留着握球的力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干粗糙的纹路，孙梅就抱着两瓶冰汽水跑了过来，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她把其中一瓶冰汽水塞进林晚手里，瓶身冰凉，瞬间在林晚汗湿的手心里留下一圈淡淡的白印：“刚去小卖部买的！冰爽的，解解暑！你咋在这儿待着？快过来，李玉她们在那边跳大绳呢，可热闹了！你去吧，我想在这儿歇会儿。”林晚低头看了看手里冰凉的汽水，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的水珠，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疏离，却又不失礼貌。她的目光又落回篮球场上，恰好撞见江羽投进一个三分球，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要是闷了就过来找我们！”孙梅撇了撇嘴，又冲她笑了笑，转身就跑，马尾辫甩得飞快，身影很快融进了跳大绳的女生堆里，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清脆又响亮。“**，传给我！”篮球场上的气氛愈发活跃，邓宇航踮着脚大喊，声音里满是急切和自信，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张开，眼神紧紧盯着江羽手里的球，直觉自己一定能进球。，余光扫了他一眼，手腕轻轻一扬，篮球带着一道弧线飞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邓宇航连忙跳起来接球，可脚步没站稳，指尖刚碰到篮球，就没抓住，篮球“嗖”地一下，朝着林晚的方向飞了过去，带着凌厉的风声。“小心！”邓宇航脸色一变，急忙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慌张，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不小心崴了一下脚，疼得他皱起了眉头，嘴角抽了抽。
“快闪开！”江羽也瞬间变了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脚步飞快地往这边赶过来，手臂微微张开，想要拦住飞出去的篮球，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眼神紧紧盯着篮球的方向。
林晚却异常冷静，没有慌乱躲闪，只是轻轻往后退了一小步，身体微微侧身，指尖微微弯曲，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篮球。篮球带着几分力道，撞在她的掌心，泛起一阵淡淡的麻意，她顺势抬手，手腕轻轻一扬，把篮球朝着不远处的球框抛了过去，动作流畅而自然。
“这么远能进吗？”邓宇航看林晚没事，松了口气，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一边**崴到的右脚，一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眉头依旧皱着，嘴角挂着几分委屈，脚步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轻轻皱一下眉。
江羽也快步走了过来，停下脚步时，胸口还有淡淡的起伏，他低头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语气沉稳：“没事吧？有没有被球撞到？”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想伸手，却又悄悄收了回去，放在了身侧。
“哐当——”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篮球稳稳地落进了球框，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林晚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邓宇航微微抬起的右脚，指尖纤细，指腹泛着淡淡的粉：“我没事**，我觉得他可能有点事，他刚刚崴脚了，你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吧，别耽误了。”说话时，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炫耀，仿佛刚才那个远距离投进球的人不是她。
“好，我带他去看看，”江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邓宇航的脚，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沉稳，“你帮我跟体育老师说一声，就说我们去医务室了，很快回来。”说完，他伸手扶着邓宇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脚步放慢，慢慢往医务室的方向走，背影挺拔而可靠。
下课铃恰好响起，清脆又悠长，穿过操场的风，落在每个人耳边。下课之后就是吃午饭的时间，中间有三个小时的空闲，林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着那个洗得泛软的黑色书包，慢慢往校门口走。阳光依旧毒辣，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风里带着几分燥热，还有路边小卖部飘来的零食香味。
她回到家，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只有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她把今天去学校前，张叔偷偷给自己的录音笔拿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录音笔冰凉的外壳，眼神微微沉了沉，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书桌抽屉的最深处，又用几本书压在上面，确认不会被发现后，才轻轻关上抽屉。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林晚刚走出房间，就听见父亲林永安的声音：“小晚，过来，这是你刘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林永安搂着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笑容满面地走进房门，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红得刺眼，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香水味，呛得林晚微微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刘姨，爸，你们吃饭了吗？我刚做了点，简单炒了两个菜，要一起吃吗？”林晚压下心底的不适，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身把刚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饭菜还冒着热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也驱散了几分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空气中弥漫着饭菜淡淡的香味。她摆放碗筷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泛起一阵暖意。
“你自己吃吧，我跟你刘姨还有点事，就不吃了。”林永安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敷衍地摆了摆手，搂着女人的腰，转身就往卧室走，连看都没看餐桌上的饭菜一眼，脚步匆匆。
“哎呀永哥，外边还有人呢，晚点吧。”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故意拖长了语调。
“让她滚。”林永安的笑骂声从卧室里传出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敷衍，没有一丝对女儿的疼爱。林晚的指尖微微一顿，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心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细细的疼。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她默默转过身，把餐桌上的饭菜一一装进饭盒里，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爸，刘姨，我去学校了，冰箱里有菜，待会儿记得热了吃。”林晚把饭盒盖好，放进书包里，对着卧室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屋内的两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和林永安的说话声，刺耳地飘出来。林晚早就知道自己等不到他们的回答，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了这个冰冷的家，关门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热闹”。
楼下的花坛边，长着几丛不知名的小花，**嫩的，在阳光下开得格外鲜艳，风一吹，轻轻摇曳，带着淡淡的花香。林晚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靠着花坛的边缘，慢慢拿出饭盒，打开盖子，饭菜还有一丝余温，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很慢，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的饭菜没有一点味道，像嚼着蜡一样。吃完饭后，她拿着饭盒，去楼下的水龙头旁，小心翼翼地把饭盒洗干净，擦干水分，轻轻放在楼下的窗台上，才背着书包，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
回到学校时，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教学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扫地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林晚回到教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和复习资料，认真地复习起来——她不想一直坐在最后一排，不想一直被人忽略，更不想辜负自己，转学之前她的成绩就很优异，如今，她更要努力，用成绩证明自己。她的指尖划过课本上的字迹，一笔一划地记着知识点，眼神专注而坚定，连窗外的喧闹都仿佛与她无关。
“林晚，你不是走读生吗，怎么不在家里睡个午觉呢？”孙梅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看到林晚正在认真复习，轻轻走了过来，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她。孙梅家里离学校很远，一直是住校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林晚的指尖微微一顿，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掩饰过去，小声说道：“我......我忘拿钥匙了，家里没人进不去，就来学校复习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孙梅，指尖下意识地攥着课本的衣角，微微有些紧张，生怕被孙梅看穿。
“原来是这样啊，”孙梅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递到林晚面前，笑容真诚，“那你吃饭了吗？我这里还有根火腿肠，你要是没吃，就拿着吃吧。”火腿肠还带着一点余温，是她从宿舍的柜子里拿出来的。
“不用了，谢谢你，我吃过了。”林晚轻轻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了孙梅的好意，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你自己留着吃吧，麻烦你了。”
孙梅见她拒绝，也没有勉强，把火腿肠收了回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好吧，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我还有零食。”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林晚看着孙梅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这是她来到这个新学校，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认真地复习起来，虽然转学之前成绩优异，但她也知道，不能因此忽略了复习，毕竟，这里的课程进度、**重点，和以前的学校还有些不一样。
很快，就到了月考的时间。监考老师拿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声音洪亮：“同学们，把跟**无关的东西都收起来，手机、笔记本、练习册，都放到桌洞里，不许放在桌面上，我们马上开始**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同学们收拾东西的“哗啦”声，还有笔尖碰到纸张的轻响。
“试卷都往后传，每个人都有，不许漏传，也不许多拿。”监考老师把试卷放在***，一一分发给前排的同学，“**期间，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偷看，不许传递纸条，有什么问题，举手示意，自己答自己的，禁止作弊。如有发现作弊行为，该**科目按零分处理，还要通报批评，记入档案，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紧张。
林晚刚转学过来，还没有在这个学校的排名，按照规定，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考场的环境很差，教室角落里落着厚厚的灰尘，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薄尘，阳光很难透进来，教室里显得昏暗又沉闷，空气中还带着几分灰尘的味道和淡淡的霉味。监考老师也显得格外松懈，靠在***，低头玩着手机，对考场里的情况不管不顾。
“唉，同学，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林晚旁边的男生，偷偷侧过身，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好奇，眼神里满是探究，指尖还偷偷指着她的试卷，想要偷看。
“嗯，刚转来的。”林晚怕被监考老师发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指尖微微蜷着，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男生的触碰，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试卷，没有丝毫要和他闲聊的意思。
“哎呀，那你好好考，你一看就聪明，斯斯文文的，肯定学习很好。不像我，一看到这些文字就头晕，根本不知道该写什么。”男生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羡慕，一边说，一边偷偷从桌洞里拿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偷偷刷着视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林晚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认真地答题。在这个最后一个考场，她算是长见识了——有人把手机放在桌洞里，明目张胆地刷视频、打游戏，手机的声音还特意调小，却还是能听到细碎的声响；有人拿着笔，在答题卡上胡乱画画，画着各种各样的小人，还有奇怪的图案，根本没有答题的意思；还有人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手臂里，一上课就开始睡觉，睡得很香，嘴角还流着口水，直到**结束，都没有醒过来；唯独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认真地看着试卷，一笔一划地答题。林晚的眼神依旧坚定，不受周围人的影响，指尖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答案，字迹工整而清晰，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格外认真。
**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杜老师拿着教案和一摞试卷，走进了教室，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神色，手里的教案轻轻放在***，发出一声浅浅的闷响。“同学们，昨天的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明天我会把试卷发下去，大家好好看看自己的错题，认真订正。另外，明天出完成绩，我们就换座位，大家提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不要到时候手忙脚乱。”
“啊？还要换座位啊？”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哀嚎声，李玉立刻抱住孙梅的胳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似的晃了晃，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梅梅，我不想跟你分开，我要一直跟你坐在一起。”她的指尖紧紧抱着孙梅的胳膊，生怕一松手，就会和她分开，眼眶微微泛红，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阿玉玉，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孙梅也紧紧抱住李玉，脸上露出几分难过的神色，甚至故意夸张地嚎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舍，“我不要跟你分开，我们要一直做同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跳大绳。”
“行了行了，”杜老师无奈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严肃，“只是换个座位而已，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像什么样子。都坐好，把书都拿出来，我们上课之前，先来回顾一下上节课学的知识。我在黑板上出一道题，请几位同学上来解一下，看看大家掌握得怎么样。”说完，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大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积起小小的一团。
同学们纷纷抬头，看向黑板上的题目，有人立刻认出，这是昨天生物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难度不小，看来这道题，很多人都做错了，不然，老师也不会特意把它拿出来，让大家重新解答、回顾。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低下头，小声议论着，指尖下意识地在课本上翻找着相关的知识点，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李玉，你来。”杜老师抬眼，目光落在李玉身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小杜，我不行啊，”李玉瞬间垮下脸，脸上露出几分慌乱的神色，连忙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抗拒和委屈，“我不会做这道题，我根本就没听懂，你换别人吧，求求你了。”她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慌乱，生怕老师会强迫她上去。
“快上来，”杜老师没有心软，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全班就你叫的最欢，最热闹，现在让你上来做题，你就不行了？赶紧上来，做完之后，我再找人，不许推脱。”
“呜呜呜，梅梅，我要完了，我肯定做不出来，要被小杜批评了。”李玉极其不情愿地站起身，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指尖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助，连握粉笔的手，都在轻轻发抖，仿佛手里的粉笔有千斤重。
“去最边上那块板写，”杜老师轻轻把站在黑板中间的李玉，往最边上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里还要叫其他人上来写，别挡着位置。苏晓，第二块板，上来写。”
“好的老师。”苏晓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从容的神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轻轻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眼神专注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指尖握着粉笔，稳稳地开始答题，字迹工整而清秀。
“江羽，第三块板，上来写。林晚，最后一板，赶紧上来写，写完之后，我们一起讲讲这道题，应该怎么做，哪里容易出错。”杜老师的目光，依次落在江羽和林晚身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偏袒。
林晚瞬间震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毕竟，她刚来这个班级没多久，性格内敛，不爱说话，存在感极低，平时也很少和老师、同学交流，她从来没有想过，老师会突然点到她的名字，让她上去做题。她的指尖微微一顿，握着课本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轻轻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她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地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神专注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回忆着相关的知识点。
“李玉，你说说你，”杜老师站在讲台下，靠着讲桌，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看着李玉写题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除了当**、考警校，还装着什么？怎么一点知识都不记呢？你说说，就你这水平，能考上警校吗？警校也需要文化课成绩的，体力跟上了，脑子跟不上，也不行啊，以后可得好好学。”
“行了行了，下去吧，”杜老师看李玉写得乱七八糟，根本就不对，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可得好好学啊，这马上就要高三了，基础不扎实，再怎么复习也没用，待会儿讲题的时候，好好看着，好好听，认真记笔记，不许走神。”
李玉如蒙大赦，连忙放下粉笔，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地坐好，指尖紧紧攥着课本，不敢再说话，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和愧疚的神色。
林晚很快就解完了题，指尖轻轻放下粉笔，转身，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刚坐下，杜老师还没有说完，依旧站在***，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语气平静。
“都解完了吧？那我们一起来看一下，大家做得怎么样。”杜老师看江羽和苏晓也都解完了题，走**，拿起红色的粉笔，开始批改黑板上的题目，红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苏晓，虽然你是语文课代表，语文成绩很好，但我记得，你的生物成绩也是挺好的呀，怎么这道题，做得这么粗心？这里有一个小步骤错了，导致最后结果也错了，太可惜了，以后做题，一定要细心一点，不能马虎。”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江羽写的答案上，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语气里满是认可：“江羽不愧是全班第一名，次次上黑板，次次都答对，步骤清晰，答案准确，没有一点错误，大家要多向他学习，认真、细心，脚踏实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晚写的答案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欣慰：“唉～林晚也不错，做得很好，答案也是对的，步骤也很清晰，一点都不比江羽差。没想到，你刚来我们班级，生物成绩就这么好，以后继续保持，好好努力，相信你一定会越来越优秀的。”说完，他拿起红色的粉笔，在林晚最后的答案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对号，鲜艳的红色，在黑板上格外显眼，像一颗耀眼的星星，照亮了林晚眼底的光芒。林晚的指尖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底满是欣慰和坚定，这是她来到这个新学校，第一次得到老师的认可，这份认可，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冰冷而灰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