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顾月退到门边，声音发颤。
“承安哥，真的不对。她胸口没有动。”
大哥看了眼柜里的我，喉咙动了一下。
“她憋气吓人，不是第一次了。”
顾月急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第一次？她才回来几天？”
二哥走到柜前，弯腰盯着我的脸。
“顾念。”
柜里的人没有应。
“顾念，你别闹。”
还是没有应。
三哥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伸手敲柜门。
“喂，桂花糕不买了啊？”
顾晴晴把手机转向他。
“三哥，你别被她骗。她最知道你心软。”
三哥立刻收回手，像被人抓住把柄。
“我哪里心软。我是怕她明天又哭着说我们欺负她。”
我飘在旁边，想去抓他的手。
我的手穿过他的袖子。
我大喊：“顾承礼，你打开啊！”
没有人听见。
顾晴晴走到柜侧，趁众人看向顾月时，飞快用鞋尖把一团湿纸往柜底踢了踢。
顾月看见了。
“你踢什么？”
顾晴晴立刻尖叫。
“你吓我干什么？”
顾月指着柜底。
“那里是不是堵着东西？”
顾晴晴一把抱住大哥。
“大哥，堂姐今天一直帮她说话。她是不是早就跟顾念商量好了，要让我在直播里难堪？”
大哥把顾晴晴护到身后。
“顾月，别把事情闹大。”
“闹大？”
顾月气笑了。
“人可能没气了，你还在怕闹大？”
二哥终于掏出钥匙。
他把钥匙**锁孔，手抖了一下，没有对准。
顾晴晴哭着说：
“二哥，你开吧。你们都开吧。反正以后她只要装死，你们就全都围着她转。我才是多余的。”
二哥的动作停住。
三哥咬牙。
“顾晴晴，没人说你多余。”
顾晴晴哭得更厉害。
“可她一回来，你们就变了。她说想吃馄饨，你们就带她去老街。她说不喜欢我房间的香水味，你们就把我用了十几年的香水都扔了。今天只是一个游戏，她也要抢。”
大哥看着柜里的我，眼神烦躁。
“顾念，听到了吗？你现在出来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我看着他。
我死了。
他还在等我道歉。
顾月冲上去抢二哥手里的钥匙。
“你们不开，我开。”
顾晴晴忽然伸手推她。
顾月脚下一滑，额头撞在桌角上，血立刻流下来。
顾晴晴先哭出声。
“堂姐打我！”
所有人都看向顾月。
大哥怒声说：
“顾月，你疯了？”
顾月捂着额头，眼神一点点凉下去。
“顾承安，你睁眼看看。躺在里面的是你亲妹妹。”
“我亲妹妹是晴晴。”
大哥这句话说得没有迟疑。
我飘在半空，忽然觉得那口柜子也没有那么冷。
最冷的地方，是我回到顾家的这三个月。
我替大哥找回丢失的印章，他说是晴晴提醒他仔细翻抽屉。
我熬夜给二哥改舞台服上的破洞，他说晴晴有审美，给他的演出添了彩。
三哥胃疼时，我在雨里排队买药，他醒来只记得顾晴晴把水递到他嘴边。
我一次次把功劳让出去，以为退一步就能被接纳。
他们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白事馆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顾月的朋友带着馆里的老员工冲进来。
老员工温伯一看柜门，脸色变了。
“谁让你们把活人锁进去的？”
大哥皱眉。
“这是顾家的私事。”
温伯没有理他，夺过二哥手里的钥匙。
顾晴晴还想拦。
“这是我的直播内容，你不能乱动。”
温伯一巴掌打在她举着的手机上。
手机摔到地上，屏幕还亮着。
他打开柜门，伸手探我的鼻息。
温伯的手停了很久。
二哥声音发哑。
“她怎么样？”
温伯抬头看着他们。
“叫救护车。”
三哥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是装的吗？”
温伯把堵在风口的湿纸拽出来，丢到大哥脚下。
“你们自己看。”
那团纸上，沾着顾晴晴最喜欢的粉色指甲油。
顾晴晴立刻哭喊。
“不是我。姐姐肯定是自己塞的。”
温伯盯着她。
“她被锁在里面，手够不到风口后侧。”
二哥看着那团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大哥还强撑着说：
“先送医院。她要是醒了，让她别乱说。”
我飘在他们面前，笑出了声。
顾承安。
我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