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学神是我  |  作者:不内耗的I  |  更新:2026-06-01
一鸣惊人的分数------------------------------------------,那么接下来的月考则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她的认知。。,陶芷宁过得很安静。她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安静看书,不和任何人多说一句废话。陆辞偶尔凑过来聊天,她能回一个字就绝对不吐两个字。许言之有时候借她的笔记抄,她也大方地借出去,从不藏着掖着。。,强到陶芷宁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上课的时候转笔、发呆、睡觉,下课的时候趴在桌上补觉。但他的成绩稳得像一座山,每一次小测验都是年级第一,好像不用学就能考好一样。,但那个位置就在她视线的余光范围里,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注意。。,笔在指间旋转跳跃,像有了生命。——也就是她自己——是他唯一会主动说话的人。。,陆辞找他搭话他爱答不理,林知夏问他问题他也是用最短的句子回答。但唯独对她,他会主动开口。“陶芷宁,你的笔记借我看看。陶芷宁,这道题怎么做?陶芷宁,一起吃饭?”
每一次他叫她名字的时候,陶芷宁的心跳都会乱半拍。她把这归结为紧张和不安,而不是其他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月考前一晚,她在房间里复习到凌晨一点。
陶砚洲的要求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年级前三只是一个开始,她必须做到最好,必须让所有人闭嘴,必须证明陶家把她送进明德不是一个错误。
但她更想证明的是另一件事:她陶芷宁不靠陶家的关系,也能站在这个位置。
这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是为了向自己证明。
那个五岁被丢在陶家大宅门口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有能力决定自己的人生。
月考那天,明德中学的气氛紧张得像高考。
考场按年级排名分配座位,陶芷宁被分在了第二考场——就在秦屿淮所在的第二考场隔壁。
第一考场是年级前十的专属考场。
陶芷宁走进第二考场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敌意,有不甘,也有试探。大家都在打量这个“空降”到年级第二的黑马,想知道她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虚有其表。
她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文具摆在桌面上,然后闭上眼睛做深呼吸。
这是她**前的习惯。
三次深呼吸以后,她睁开眼睛,拿起笔。
第一场语文。
试卷发下来的瞬间,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全卷。题型和摸底**差不多,但难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现代文阅读的文本选了一篇哲学随笔,古文阅读的篇幅比平时多了三分之一,作文题目是“论坚守”。
陶芷宁在草稿纸上列出作文框架,然后开始答题。
她没有在一道题上纠结太久,遇到不确定的题目先标记出来,做完再回过头来思考。这种答题节奏是她从无数次模拟**中摸索出来的,效率极高。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她提前二十分钟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巡考的老师。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有一些飘落下来,像一只只**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九月快要结束了,十月就要来了。
“又是提前交卷?”
这个声音现在她太熟悉了。
秦屿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提前交卷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语文试卷,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牙*的轻松表情。
“你也是。”陶芷宁说。
“我语文不行,做着没意思就出来了。”秦屿淮把试卷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向窗外的梧桐树,“作文你怎么写的?”
“论坚守。”陶芷宁说,“我写的是一个人在面对外界质疑的时候,应该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听起来像是你自己。”
陶芷宁偏头看他。
秦屿淮也偏头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你在坚守什么?”他问。
陶芷宁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那片已经开始飘落的梧桐叶:“坚守一个不想被人知道的答案。”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有给秦屿淮追问的机会。
月考的成绩在三天后公布。
那天早上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结果。食堂里、走廊上、教室里,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陶芷宁能不能守住她的位置,秦屿淮能不能稳住他的第一。
孙仲衡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成绩单。
他没有立刻发,而是站在***沉默了几秒,目光环顾了一圈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最后落在陶芷宁身上。
那个眼神让陶芷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月考成绩出来了。”孙仲衡的声音很平静,但陶芷宁注意到他拿成绩单的手微微用力了,“我把年级排名念一下。前十名的同学,我会把成绩单单独发给你们,其他同学的下课后统一发放。”
他开始念。
“第十名,高三一班……”座次和学习呈交错排列,孙仲衡念完高三年级的成绩之后,调到了高二年级。
“高二年级第十名,高二一班,周也。”
“第**,高二二班,沈明月。”
“第八名……”
他一个一个地念下去,念到第五名的时候停下了,看了陶芷宁一眼。
陶芷宁的心跳在那一刻骤然加速。
“**名,高二三班,林知夏。”
林知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陶芷宁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紧了笔。
“第三名,高二三班,许言之。”
许言之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冲着陶芷宁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鼓励。
还有两个名字。
陶芷宁的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第二名——”
孙仲衡顿了顿。
陶芷宁屏住了呼吸。
“高二三班,陶芷宁。”
第二名。
还是第二名。
陶芷宁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第一名,高二三班,秦屿淮。”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秦屿淮又是第一……”
“陶芷宁还是第二,看来那次摸底**真不是运气……”
“但我听说秦屿淮只比陶芷宁高了零点五分……”
“零点五分?这也太接近了吧……”
陶芷宁听到了“零点五分”这三个字,下意识地看向秦屿淮。
秦屿淮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成绩的样子。
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默契?
陶芷宁移开目光,看向孙仲衡。
“秦屿淮同学和陶芷宁同学的总分只差零点五分。”孙仲衡推了推眼镜,“这说明我们班的竞争很激烈,希望大家都能保持这种学习状态,争取在下一次**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成绩单发下来以后,陶芷宁仔细看了一下各科的分数。
语文:135分(秦屿淮129分)
数学:150分(秦屿淮148分)
英语:141分(秦屿淮145分)
理综:277分(秦屿淮280分)
总分:703分(秦屿淮703.5分)
差零点五分。
差在了理综的两个选择题上。
陶芷宁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理综的两个选择题她不是不会做,是时间分配出了问题,最后五分钟才匆匆忙忙涂的答题卡。
如果能多给她五分钟,这零点五分就不会丢。
但**就是**,没有如果。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多给你零点五分。”秦屿淮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陶芷宁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抽屉里:“我没有在看。”
“你盯着看了三分钟了。”秦屿淮说,“从你拿到成绩单到现在,每一科的分数你都看了至少两遍,理综看了四遍。”
陶芷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人怎么回事?连她看成绩单看了几遍都知道?
“你观察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她说。
“我只是刚好注意到了。”秦屿淮耸耸肩,“毕竟我们就隔了几十厘米,想不注意都难。”
陶芷宁没再接话,翻开课本准备上课。
但她的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甘、失落、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被关注而产生的悸动。
她把这归结为对成绩的不甘,而不是其他。
下课后,陆辞兴冲冲地跑过来:“陶芷宁,你考了703分!703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去年高考理科状元也就七百二十多分!”
“我知道。”陶芷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知道?你不激动吗?”陆辞夸张地挥舞着双手,“我要是考703分,我能在操场上跑十圈!”
“那你现在可以去跑。”
陆辞被她噎了一下,挠挠头嘿嘿笑了笑:“你这人真是没意思。”
许言之也走过来,手里拿着成绩单,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陶芷宁,你理综是怎么考到277的?我才考了241。”
“多做题。”陶芷宁说,“理综考的是熟练度和准确率,手速够快的话,能多出十分钟来检查。”
“多做题……”许言之苦笑,“我做的题也不少了,但就是提不上去。”
“你不是做的题不够多,是做过的题没有吃透。”陶芷宁翻开自己的错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道错题的知识点和解题思路,“重点不在做题的数量,在质量。”
许言之接过错题本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你这个错题本的整理方法太厉害了,每一道题都标注了考点、易错点和解题思路,这得花多少时间?”
“每天晚上半个小时。”陶芷宁说,“你可以拿去复印。”
“真的吗?”许言之的眼亮了起来,“谢谢你!”
陶芷宁摇摇头:“不用谢。互相帮助而已。”
旁边的林知夏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得好像你有多厉害似的……”
声音不大,但陶芷宁听到了。
她没有理会。
林知夏的敌意她不是第一天感受到了。从摸底**开始,这个学习委员就看她不顺眼。原因很简单——林知夏本来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五,陶芷宁来了以后,她的排名掉到了**。
在明德中学这种地方,排名的每一次变动都意味着有人欢喜有人忧。
陶芷宁能理解林知夏的不甘,但不代表她会让步。
她要走的路还很长,林知夏的敌意只是路上的一个小石子,不值得她停下脚步。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陶芷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陶芷宁。”
她抬头,看见秦屿淮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逆光的剪影好看得像杂志封面。
“什么事?”她问。
“天台,来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陶芷宁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教学楼的天台是不允许学生随便上去的,但秦屿淮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那扇锁着的铁门。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陶芷宁的校服猎猎作响。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
“你找我什么事?”陶芷宁站在天台边上,不太敢靠近边缘。
秦屿淮倒是毫不在意地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吓得陶芷宁差点伸手去拽他。
“你怕高?”秦屿淮注意到她的表情。
“不是怕高。”陶芷宁说,“是怕你掉下去。”
秦屿淮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不是那种客气礼貌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在担心我?”他问。
“我在担心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陶芷宁面无表情地说,“明德中学年级第一坠楼身亡,学校声誉受损,那我考第一名还有什么意义?”
秦屿淮的笑声更大了。
他笑够了以后,转身面对着陶芷宁,背靠着栏杆,两只手撑在上面,看起来悠闲又自在。
“你的成绩单我看到了。”他说。
“所以?”
“所以我想问你——”秦屿淮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你考703分的时候,有全力以赴吗?”
陶芷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
有吗?
她不知道。
理综的那两个选择题,如果她时间分配得更好,就不会丢分。但时间分配本身就是**能力的一部分,丢分就是丢分,没有借口可言。
“没有。”她说。
秦屿淮挑了挑眉:“没有?”
“理综的时间分配出了问题,最后五分钟才涂的答题卡。如果提前规划好时间,至少能多拿十分。”
“那你下次会怎么安排?”
陶芷宁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但他问得很认真,不是在调侃,不是在试探,是真的在问。
“先做选择题,涂卡,再做填空题,最后做大题。”她说,“上次我是按顺序做的,在大题上花了太多时间。”
秦屿淮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呢,这次也没有全力以赴。”他说。
陶芷宁皱眉。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没有检查。”秦屿淮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检查的话,那两分不会丢。”
“你为什么不检查?”
秦屿淮歪着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陶芷宁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答案。
“因为无聊。”
“无聊?”
“做完卷子以后还有二十分钟,不想在考场里坐着发呆,就交卷出来了。”
陶芷宁第一次产生了想**的冲动。
她在理综考场上拼了命地赶时间,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而这个人却因为“无聊”提前交卷,丢了本该到手的两分。
“你知不知道你的两分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她问。
秦屿淮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光。
“意味着你下次**可以赢我?”
陶芷宁没有回答。
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是的。
她要赢他。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她不比任何人差。
“那我等你。”秦屿淮说。
风吹过天台,把他的碎发吹得凌乱。夕阳在他的眼睛里映出橘红色的光,那双黑色的眸子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亮得惊人。
陶芷宁别开目光,不让自己多看。
“我等你的挑战,陶芷宁。”秦屿淮的声音从天台上传来,被风吹散了大半,却依然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让我看看,你全力以赴的样子。”
那一刻,陶芷宁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
她不知道这是好胜心被激起的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从那天开始,秦屿淮在她心里就不再只是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危险人物了。
他是她要超越的目标。
也是她不想承认的,某种更复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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