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学神是我  |  作者:不内耗的I  |  更新:2026-06-01
校门口的偶遇------------------------------------------,激起的涟漪在整个高二年级扩散开来。,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人在打量她,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干脆毫不避讳地指着她议论。那些目光里带着探究、怀疑、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却始终无法适应被人审视的感觉。,审视和注视是两回事。注视是尊重,审视是质疑。而她被质疑了整整十七年。“陶芷宁!”,一把勾住她的肩膀,热络得像是认识了十年的兄弟。陶芷宁的肩膀条件反射地僵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侧身滑开,避开了那只有力的手臂。“什么事?”她问。“什么事?你还问我什么事?”陆辞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你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二!你知道吗,年级第二!”。。。孙仲衡只公布了班级排名,没有说年级的情况。“谁第一?”她问。:“你猜?”。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个校服穿得乱七八糟的男生,慵懒地趴在桌上转笔的样子,以及他那张只写了名字的英语试卷。“秦屿淮。”她说。
“你怎么知道的?”陆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是不是偷偷去教务处查成绩了?”
陶芷宁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她不需要去教务处查成绩。从秦屿淮在英语课上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一个连摸底**都懒得认真写的人,要么是彻底放弃学习的学渣,要么是学有余力的学霸。而中考全市前三的成绩单已经说明了一切。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差距是多少?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陆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凑过来说:“差一分。你总分686,他687。就差一分。”
差一分。
陶芷宁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个分数差距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又大到足以让所有人记住——第一不是陶芷宁,第一是秦屿淮。
她不知道这个结果对别人意味着什么,对她来说,这意味着陶砚洲的要求又多了一座需要翻越的山。
“你知道吗,大家都在赌你们俩谁能稳住年级第一的位置。”陆辞眉飞色舞地说,完全没注意到陶芷宁越来越冷的脸色,“有人开了盘口,赌秦屿淮赢的一赔一点五,赌你赢的一赔三。”
“无聊。”陶芷宁吐出两个字,加快了脚步。
“哎你别走啊!”陆辞在后面喊,“我押了你赢!一赔三啊,赢了能赚一大笔!”
陶芷宁头也没回。
上课铃响了。
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姓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讲课的时候喜欢用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出一整板的公式推导。
“昨天的摸底**,最后一题全班只有两个人做对了。”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一个是秦屿淮,一个是陶芷宁。”
全班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陶芷宁身上。
陶芷宁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板,耳朵却捕捉到了后排的窃窃私语。
“……又是陶芷宁……”
“……说不定是运气好蒙对的……”
“……那种压轴题也能蒙对?我不信……”
周老师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那道压轴题的题干:“这道题考察的是导数的综合应用,大部分同学卡在了第三步的参数分离上。秦屿淮,你来说说你解题的思路。”
后排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秦屿淮站起来,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第一步求导,第二步判断单调性,第三步分离参数,**步构造函数求最值。”
他说得极快,简洁得像是在背答案。
周老师点点头:“思路清晰。陶芷宁,你来说说你的方法。”
陶芷宁站起来,声音平稳得像没有波澜的湖面:“我的方法和秦屿淮同学不太一样。我在第二步的时候用了一个代换,把原函数转化成了更容易处理的形态。”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解题过程,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她写完转身的时候,周老师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
“这个代换很巧妙。”周老师赞许地点点头,“用这种方法可以避开后面的分类讨论,节省了不少时间。”
坐在前排的马尾辫女生——林知夏——举起了手:“周老师,陶芷宁的那个代换方法,课本上没有讲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质疑陶芷宁的知识来源,翻译过来的潜台词就是:你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学生,怎么可能掌握超纲的知识?
陶芷宁看了林知夏一眼。
这个女生她有点印象。年级第五,学习委员,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辫,五官端正,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长相。但那张看起来无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甘和质疑。
“自主招生**会考。”陶芷宁说,“我在暑假的时候自学的。”
林知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没有继续追问。
周老师把话题拉回来:“这个方法确实超出了目前的教学范围,但陶芷宁同学能够自主学习并灵活运用,这一点值得大家学习。”
课继续上,陶芷宁坐下来,低头翻着课本。
她能感觉到秦屿淮的目光从后排投射过来,落在她后脑勺上,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探询意味。那种目光让她不舒服,像被人用放大镜照着,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摆出来审视。
她忍住想回头的冲动,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
上午的课结束了。
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陶芷宁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个人默默吃饭。
明德中学的食堂菜品丰富得不像话,光是主食就有七八种选择,菜色更是五花八门。但陶芷宁的餐盘里只有最简单的几样——一份白米饭,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这也是陶家训练出来的习惯——吃饭不是享受,是补充能量的必要程序,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一个人吃饭不无聊吗?”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下来。
陶芷宁抬头,逆光里站着秦屿淮。他端着餐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碎发遮住了半边眉毛,表情被光线模糊了大半。
“不无聊。”陶芷宁说。
“那我坐这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压根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餐盘往桌上一放,里面的东西和陶芷宁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满满当当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碗米饭外加一个馒头。
陶芷宁看了他的餐盘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
“你看我干嘛?”秦屿淮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没干嘛。”
陶芷宁低下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周围的嘈杂声像是一道屏障,把这张桌子隔离成了另一个世界。
“你那个代换的方法,谁教你的?”秦屿淮忽然问。
陶芷宁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自学的。”
“哪本书?”
“竞赛教程。导数的专题那一章。”
秦屿淮“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他吃饭的样子和他给人的整体感觉一样——漫不经心的,像是随便吃吃就能吃饱。
但陶芷宁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很稳,筷子拿得很标准,吃得也有条不紊。这些细节和那个吊儿郎当的形象格格不入。
“你看人都是这么看的吗?”秦屿淮忽然抬眼,直接对上了陶芷宁打量的目光。
陶芷宁没有慌乱,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淡淡地说:“吃饭的时候习惯观察周围。”
“那你观察到什么了?”
“你吃饭很认真。”
秦屿淮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不像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扯嘴角,而是真真切切地被逗乐了的样子,眼尾微微弯着,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
“你是第一个说我吃饭认真的人。”他说。
陶芷宁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越来越大。有几个女生端着餐盘在他们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座位,最后不得不坐到离他们很远的位置去。
陶芷宁注意到那些女生的目光一直在往这边飘——准确地说,是在往秦屿淮的方向飘。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转学生才来学校不到两天,就已经收割了一**好感。那张脸,那个气质,再加上年级第一的成绩,放在任何一所学校都是风云人物的标配。
“你不喜欢被人看?”秦屿淮忽然问。
陶芷宁抬眼看他。
“你不也在看她们吗?”秦屿淮冲着那些女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没有不喜欢。”陶芷宁说,“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被人关注。”
秦屿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说:“那你得习惯。以你现在的成绩和姓氏,以后被关注的只会越来越多。”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有点扎人。
陶芷宁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谢谢提醒。”
她端起餐盘站起来,准备离开。
“陶芷宁。”秦屿淮叫住她。
她回过头。
秦屿淮还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她,阳光从食堂的玻璃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的头发有点长了,碎发落在额前,衬着那双黑得像墨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下次记得吃快一点。”他说。
陶芷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她没有问,端着餐盘走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她才发现刚才那顿饭她吃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原因是什么,她不愿意去想。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明德中学的体育课从来不是走过场的。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旁边有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健身房。体育老师姓王,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看起来像退役的运动员。
“今天测一千米。”王老师吹了声哨子,把高二三班的学生集合到跑道上。
人群中发出一片哀嚎。
陶芷宁站在队伍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跑道。四百米一圈,一千米就是两圈半。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在陶家的时候,每天早晨五公里的晨跑是雷打不动的项目。
“按学号分组。”王老师翻了翻手里的点名册,“第一组,一号到十号。”
秦屿淮的学号是二号,被分到了第一组。
陶芷宁的学号是二十一号,在第三组。
她站在跑道边上看第一组的测试。哨声响起的瞬间,十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秦屿淮跑得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地位于队伍的中段,看起来完全没有发力。
第一圈结束的时候,他开始提速。
那个速度变化得太突然了,仿佛前一秒还在散步,下一秒就开始冲刺。他轻松地超过了前面的每一个人,步伐矫健而有力,呼吸平稳得像在做慢跑。
最后一百米,他已经甩开第二名大半圈的距离。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王老师按下了秒表:“三分十五秒。”
这个成绩放在高中生里算是很不错的了,尤其是对于一个看起来不怎么锻炼的人来说——虽然他跑完以后也确实是所有人里最轻松的那个。
秦屿淮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陶芷宁身上。
他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带着某种挑衅的意味。
陶芷宁移开视线,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跑道边的长椅上。
第二组测试完以后,轮到第三组。她站在起跑线上,调整了一下呼吸。
哨声响了。
她迈开步子,没有冲得太猛,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多年的晨跑训练让她的身体记住了什么速度是最节能的,什么步频是最经济的。
第一圈,她排在第五。
第二圈前半段,她超过了**名、第三名、第二名。
最后两百米的时候,她前面只剩下一个人——许言之。
许言之的跑步姿势不太好,看得出来很吃力,但速度不算慢。陶芷宁跟在他身后跑了半圈,在进入直道的时候加速超过了他。
冲线的那一瞬间,她听见王老师报出时间:“三分二十五秒。”
小组第一,总排名第二,仅次于秦屿淮。
她弯着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在红色的跑道上,很快就被烈日蒸发掉了。
“可以啊陶芷宁!”许言之喘着粗气走过来,竖起大拇指,“你这身体素质,比我强多了。”
陶芷宁站直身体,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也不差。”
“不差?”许言之苦笑,“我跑得都快断气了。”
体育课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挂在了天边。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操场,把人和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陶芷宁坐在跑道边的长椅上,把校服外套重新穿上。夕阳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让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微微松弛下来。
“你跑步的样子不像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人。”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秦屿淮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他也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把他那件花哨的T恤遮得严严实实。
“你观察人的方式也不太像一个只考年级第一的人。”陶芷宁回敬了一句。
秦屿淮偏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玩味:“那你觉得考年级第一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至少不会在英语摸底**的时候只写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写了名字?”
“我看到的。”
那天的英语**,陶芷宁不止一次注意到秦屿淮那张几乎空白的试卷。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他就坐在她旁边,那个位置太难忽略了。
秦屿淮笑了笑,没有解释。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操场上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看着夕阳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你在担心什么?”秦屿淮忽然问。
陶芷宁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别这么紧张。”秦屿淮的语气很随意,“我就是问问。你整个人绷得太紧了,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我没有担心什么。”
“你有。”秦屿淮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看人的时候总是先确认对方有没有在看你的喉结,你吃饭的时候会刻意放慢嚼东西的速度,你走路的时候会注意把自己的肩膀往后打开。这些都是为了让别人不怀疑什么。”
陶芷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用力地把那股慌乱压下去,面不改色地说:“你想象力很丰富。”
“是吗?”秦屿淮耸耸肩,“也许是我想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着还坐着的陶芷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把陶芷宁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明天见,陶芷宁。”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陶芷宁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被暮色和晚风包裹着。
她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手指微微发抖。
秦屿淮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踩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上。他注意到了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注意到了那些连她自己都习以为常的小动作。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站起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夕阳在她身后缓缓落下,把她的影子拉成一条细细长长的线,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这根弦能绷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晚自习结束后,陶芷宁坐上车回到陶家大宅。
洗漱完以后她没有立刻睡,而是坐在书桌前打开了一个新笔记本。她在新的一页上写下日期,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秦屿淮注意到了不该注意的东西。”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他太危险了。必须保持距离。”
合上笔记本,锁好,关灯。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了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秦屿淮在夕阳下说的那些话。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必须在明德中学活下去。不是为了陶家,不是为了陶砚洲,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那个藏在男生壳子下面的、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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