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录制开始------------------------------------------，第二次录制的日子到了。。她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李秀珍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行程表。“今天有个即兴环节，PD说让你们互相喂食。你自然一点，别太假，也别太真。”李秀珍的语气像在布置任务，“嘴角，控制好。别笑得太夸张。知道了。”Chloe平静地说。：浅蓝色雪纺衬衫，白色短裤，帆布鞋。青春，干净。上一世，她在这个环节紧张得把食物掉在了裙子上，被粉丝截图做成表情包，嘲笑了好几年。这一次，不会了。。Chloe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Ethan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外搭灰色薄款外套，牛仔裤，白色板鞋。发型还是厚刘海，但比上次录制定型得更好。最重要的是——他的衬衫领口，这一次扣得整整齐齐，一颗不落。，落在她身上。“早。早。”，但谁都没说话。在娱乐圈混久了，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不是那种“营业情侣”的刻意甜腻，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今天的重点环节是“超市采购”——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节目组认为这个环节最能展现“情侣日常”，因为超市是最不浪漫的地方，而能在不浪漫的地方依然甜蜜，才是真正的CP感。，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上一世，超市采购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刻。没有台本，没有导演指挥，只是两个年轻人在货架之间走来走去，聊喜欢的食物、讨厌的蔬菜、小时候妈妈做的菜。那是她第一次觉得，Ethan不是一个“搭档”，而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她一样，会在拉面货架前纠结选哪种口味的普通人。“好，各就各位，五分钟后开录。”。节目组安排了一辆车送他们去超市。车上只有一台GoPro，角度固定。司机是节目组的人，但不会干涉他们的对话。Chloe坐在后座左边，Ethan坐在右边。中间隔了一个位置。车开了五分钟，两人都没说话。GoPro的红灯安静地亮着。：“你平常会做饭吗？会一点。拉面算吗？”Ethan侧过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意。“算。”Chloe点头，“我喜欢加鸡蛋和青菜的那种。”
“我也是。”Ethan说，“再加一片芝士。”
Chloe愣了一下。上一世，她也在这个环节问了同样的问题。Ethan的回答是：“不太会，所以今天要请你多指教。”而不是“拉面加芝士”。这一世，他不一样了。她垂下眼，笑了笑：“那今天你做拉面，我负责别的。”
“好。”
车里又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的安静，不尴尬。反而像两个认识很久的人，不需要一直说话来填满时间。Chloe偷偷看了一眼Ethan的侧脸。他正看着车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在紧张。一个出道即爆红、上过无数次舞台的人，在一辆去超市的车里紧张。为什么？她不敢想那个答案。
超市拍摄持续了两个小时。他们在镜头前挑选食材、讨论菜谱、互相开玩笑。Chloe故意拿了一颗洋葱递给Ethan，说“你负责切这个”。Ethan接过洋葱，认真地闻了一下，然后被熏得皱眉，眼泪都快出来了。全场大笑。Chloe笑得弯了腰。但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
她发现，Ethan会在她够不到高处的调料时，自然地伸手帮她拿下来。会在她低头看价格标签时，把购物车往旁边拉一下，避免挡住过道。会在她提到“最喜欢吃草莓”的时候，多拿一盒放进车里。会在她拿起一盒牛奶看保质期时，不动声色地接过去放回货架，换上日期更新的一盒。
这些动作都很小。小到镜头不一定捕捉得到。小到可以说只是“礼貌”或“绅士”。但Chloe知道，上一世的Ethan，不会这样做。上一世的他，在镜头前是完美的偶像，但私下的细节总带着一种“保持距离”的刻意——帮她拿东西时会先问“需要吗”，推购物车会走在她前面而不是旁边，她看保质期的时候他会站在三步之外等着。
而这一世，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就好像……照顾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中场休息的时候，Ethan忽然走到Chloe身边，手里拿着手机。“我妈说想看合照。能不能一起拍一张？我发给她。”
Chloe看了他一眼。这个理由——借母亲之名要合照——上一世从来没有过。但镜头还在拍，她不能拒绝。
“好。”
两人站在一起，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Ethan举起手机，屏幕上出现两个人的脸。Chloe笑了一下，是那种标准的、甜美但不越界的微笑。Ethan按了快门。然后他没有收起手机，而是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Chloe余光扫到——他在保存照片，然后似乎在输入什么。但手机很快就被他放回了口袋。
Chloe没有多想。
录制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
Chloe坐在化妆间卸妆，李秀珍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今天是不是太主动了？切洋葱那段，你笑得太大声了。还有，你让他帮你拿调料，那个距离太近了。”
“那是节目效果。”Chloe平静地说。
“节目效果？”李秀珍冷笑，“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动心，我告诉你，公司已经在谈你国内的资源了。这档综艺结束之后，你要回国发展。别在这时候出幺蛾子。”
Chloe的手顿了一下。回国发展。上一世，她也是在综艺后期接到了国内的通告，然后一步步把重心转移回去。那是她事业的开端，也是她和Ethan渐行渐远的起点。这一次，她还是会回国。但她不会再让距离成为遗憾。
“我知道了。”Chloe说。
李秀珍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化妆间安静下来。Chloe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拿起包的时候，发现包外侧的口袋里多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她愣了一下，打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数字：010-XXXX-XXXX。下面没有署名，但字迹她认得。上一世，她在颁奖礼的**签收过他的礼物，那张卡片上的字和这个一模一样。
是Ethan的字。他把自己的私人号码写在了纸条上，趁合照的时候塞进了她的包里。
Chloe盯着那行数字，心跳加速。她把纸条攥在手心，然后飞快地拿出备用机，将那串数字存进了***。名字只打了一个字母：E。存完之后，她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有发短信。不是不想，是不敢。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站起来，走出化妆间。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她看到Ethan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他抬起头，视线和她撞在一起。隔着二十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然后Ethan笑了——不是镜头前那种标准的偶像微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的笑。
Chloe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走出去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的温度。她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从录制现场出来，坐上公司的车，手机被没收，只能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发呆。那时候她不知道，Ethan也刚从另一扇门出来，站在停车场里，看着她的车开走。
现在，她口袋里有一串数字。那是他的私人号码。她攥着手机，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发吧。另一个声音说：再等等。她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