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探------------------------------------------。，号称“两人的临时小家”。节目组希望营造出“同居”的暧昧感，安排了做饭、打扫、一起看电视等日常环节。，Ethan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卫衣，灰色运动裤，头发没有做造型，刘海自然地垂下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两岁。“早。”他说。“早。”Chloe把包放在沙发上，“你吃了没？吃了。你呢？路上买了饭团。”：“就吃那个？方便。”Chloe笑了笑，没多说。。今天的重点是一场“真心话”环节——两人轮流回答节目组准备的问题，必须说实话。，心里紧了一下。上一世，这个环节她回答得磕磕绊绊，因为很多问题涉及隐私，她不知道怎么应对。但这一世，她不怕了。，两人抽签。。他翻开卡片，念出来：“到目前为止，你人生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镜头推近，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最大的遗憾……”他顿了一下，“大概是错过了某些事情的最佳时机。比如，想说的话没有说，想做的事没有做。”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Chloe知道他不是。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镜头——他在看她。
PD追问：“能举个例子吗？”
Ethan笑了笑，摇头：“下一个问题吧。”
Chloe抽了自己的卡片。她低头看了一眼，念道：“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改变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不会改变什么。”Chloe说，“因为过去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她的回答很完美。官方、得体、滴水不漏。但她的下一句话，没有在台本上。
“不过，”她顿了顿，“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会走慢一点。因为有时候，走得太快，会错过一些不该错过的人。”
Ethan的眉梢动了一下。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在卡片下面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很短，短到镜头不一定捕捉得到。但里面有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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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间隙，Chloe去厨房倒水。Ethan跟了进来。厨房没有摄像机，只有他们两个。
“你刚才的回答……”Ethan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认真的吗？”
Chloe握着水杯，没有回头：“你指的是哪一句？”
“走慢一点那句。”
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呢？”
Ethan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种眼神Chloe见过——上一世，2026年颁奖礼**，他接过奖杯的时候，就是这样看她的。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怀念、遗憾、还有一点她不敢确定的心疼。
“Chloe。”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他顿住了。
厨房外面传来PD的声音：“两位，准备继续录制了！”Ethan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他说，“走吧。”
Chloe从他身边走过。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后虚虚地挡了一下——那是怕她撞到门框的小动作。上一世，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她走出去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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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一直持续到晚上。最后一个环节是“一起洗碗”。两人站在水池前，一个冲水，一个擦干。镜头在远处，拍的是背影。水流声哗哗地响。
Ethan忽然低声说了一句：“Chloe，你有想过……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你会做什么不一样的选择吗？”
Chloe手里的盘子滑了一下，她稳稳接住。“想过。”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她把盘子递给他，“时间不会倒流。所以能做的，只有从现在开始，选不一样的路。”
Ethan接过盘子，擦干，放到架子上。“那你觉得，”他也压低了声音，“这条路，能走多远？”
Chloe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水槽的灯光下，线条分明。睫毛很长，垂着，没有看她。“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Ethan擦盘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不是苦笑，也不是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期待的、明亮的笑。
“好。”他说，“那我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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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Chloe坐上公司的车。她靠着车窗，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往后倒退。她在心里反复回放那段对话。她没有问他“你是不是也记得”，他也没有问她。但他们都在用同一种方式试探：走慢一点、试试、选不一样的路。这些话听起来像普通对话，但放在他们之间，每一个字都是暗号。
她想起上一世，他们在综艺里从来没有说过“试试”这个词。那时候一切都是台本安排好的，连笑容都是排练过的。而这一世，他说的“那我也试试”，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笃定。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部备用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名字：E。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屏幕。她没有发短信，但她在心里说：我知道你也在。你也在试探，你也在确认，你也在等。那我们就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