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说过，任何方案拿到我面前，如果前三页不是数据，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结论。所以如果要做这个方案，建议数据前置，别搞花里胡哨的开头。"
方茹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她转向甄乔。
甄乔的职场微笑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降低了一个刻度。
"甄乔，方案初版出来之后，先给柏砚过一遍数据。"
"好。"甄乔的声音短了半拍。
我没看她。
我在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三行字：
1. 星河合作——方案数据化，方茹会记住我的名字。
2. 齐锐周四来——提前准备。
3. 甄乔——观察。
这三件事，是这一周的全部任务。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陶乐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表情像便秘了三天终于找到厕所。
"说。"
"你怎么了？"
"你先说你怎么了。"
我夹了一块***："我什么怎么了？"
"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对劲！"陶乐筷子戳着米饭，"第一，你从来不会在聚餐上呛甄乔，你一直对她——"
他停住了。
"对她什么？"
陶乐咽了一下口水："你一直挺那个的。"
"哪个？"
"就……你懂的。"
"我不懂。"
陶乐深吸一口气："你喜欢她啊！全部门都知道！你看她的眼神跟小狗似的！"
我夹***的手停了一下。
上辈子的柏砚，确实喜欢甄乔。
喜欢得不行。
甄乔说"开个玩笑"说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真的以为是真的。
他高兴了整整一个晚上。
然后用脊椎付了账。
"不喜欢了。"
"啊？"
"一夜之间不喜欢了。"我把***塞进嘴里，"你有意见？"
陶乐瞪着我，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往后一靠，双手抱胸。
"行。你牛。一夜之间不喜欢了。那你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不是——"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陶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有人因为一句玩笑话，害得你再也站不起来。你会怎么办？"
陶乐被我的眼神镇住了。
他嘴巴张了张，花了好几秒才回答。
"应该……会很想骂人吧。"
"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呢？"
"那我肯定——"
他停住了，看着我，眼神变了。
"砚哥，你在说什么？"
我笑了笑，端起餐盘站起来。
"开个玩笑嘛。"
陶乐看着我的背影，嘴里的米饭忘了嚼。
——
下午三点，我收到一条微信。
甄乔发的。
"柏砚，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没回。
三分钟后，又一条。
"昨天的事我真的没往心里去，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还是没回。
五分钟后，第三条。
"晚上一起吃饭？我请。"
我回了一个字：
"忙。"
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甄乔的消息又进来了，震得手机在桌面上嗡嗡响。
我没看。
因为我在看另一个东西——公司通讯录。
齐锐的名字在管培生名单里。
工号7749。
入职时间：三个月前。
直属上级：人事部张总。
实际关系：副总齐鸿远之子。
上辈子，齐锐把我打瘫之后，***立了案，但最后以"肢体冲突，双方和解"结案。
和解协议上签着甄乔的名字——她替齐锐说了情。
赔偿金额：十二万。
我的脊椎值十二万。
想到这个数字，我把通讯录关了。
不急。
还有三天。
周四，齐锐会来。
到时候，我会给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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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二。
甄乔开始了她的反击。
不是正面反击——甄乔这个人从来不正面来。她的武器是"氛围"。
早上到公司，我发现茶水间里聚了三四个人，看到我进来，声音齐刷刷低了下去。
小周推了推眼镜，端着杯子溜走了。
李姐朝我笑了笑，那种笑带着一点"你小子可以啊"的暧昧。
实习生小赵红着脸躲开了我的目光。
甄乔没在茶水间。
但她的话已经在了。
我倒了杯水，回到工位。陶乐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不知道，甄乔今天跟李姐她们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