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说什么了？"
"她说你昨天在聚餐上公开拒绝她，把她搞得很尴尬。然后又说其实她一直把你当弟弟看，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喝了口水。
好家伙。
"当弟弟看"——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柏砚自作多情了，我甄乔从来没看上他。
她不仅把聚餐上的事翻了个面，还顺手把我安排成了一个"自作多情当众表演被拒绝"的小丑。
上辈子的柏砚遇到这种事，大概会找甄乔理论，然后被她一句"你想多了"堵回来。
这辈子的我？
"哦。"
陶乐等了五秒："就哦？"
"不然呢？"
"你不去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不是自作多情啊！"
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需要解释吗？"
陶乐被我看得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好像……确实不需要。"
"因为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能用一句开个玩笑嘛把球踢回来。"我转回屏幕，"所以我不接球。"
"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
"等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
——
中午的时候，一件上辈子没发生过的事出现了。
——温棠来了。
严格来说，温棠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入职的。但上辈子的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因为上辈子这个时间段，我满脑子都是甄乔。
温棠是新来的设计师。
她提着一个帆布袋，站在运营部门口，手里攥着一**位分配表，左看看右看看，像一只找不到窝的兔子。
方茹从办公室出来，把她领到空工位旁边。
"这是新来的设计师温棠，以后跟运营部对接多一些，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温棠弯了一下腰，声音很小："大家好。"
几个人招呼了一声，各自忙去了。
甄乔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种打量竞争对手的眼神——然后收回去了。
温棠的工位在我斜后方。
她坐下来，从帆布袋里掏出一盆仙人掌，放在桌角。
然后掏出一个保温杯。
然后掏出一包薯片。
然后掏出一只毛绒企鹅摆件。
帆布袋的容量好像没有尽头。
陶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她那个包是四维空间吗？"
我没搭话。
但我在回忆。
上辈子，温棠入职后，跟谁都不怎么说话。她做设计做得很好，但存在感极低——低到我瘫痪住院的时候，同事来了一拨又一拨，我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夜里，护士告诉我，有个女孩每周三晚上都会来，放一袋水果在护士站，让转交给我。
坚持了两个月。
我出ICU转普通病房之后，终于见到了她。
温棠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橘子，看到我醒着，耳朵一下子红了。
"我……我看大家都来看你，我也……"
她那句话没说完。
因为甄乔来了。
甄乔大大咧咧走进来，一**坐在我床边，嗓门比病房里的电视还大。
温棠缩了一下，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
因为我死了。
现在。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斜后方。
温棠正在整理桌面，仙人掌被她摆了三个位置，最后放回了第一个位置。
她抬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耳朵红了。
"你，你好。"
"你好。"我说，"欢迎入职。"
然后我转回去了。
陶乐又凑过来："你看她干嘛？"
"看仙人掌。"
"你骗鬼呢。"
——
周三，甄乔的攻势升级了。
她不再是私下散布消息，而是开始了一套更精细的操作——她在模仿我。
什么意思呢？
就是她也开始"开玩笑"了。
但是她的玩笑，全都是指向我的。
午休的时候，几个人在茶水间聊天。甄乔靠着饮水机，笑嘻嘻地说——
"你们知道吗，柏砚昨晚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
李姐："真的假的？"
甄乔掏出手机："你们看——"
她亮出了我回的那个"忙"字。
一个字。
"十几条微信？"李姐凑过去看了一眼，"就一个字？"
甄乔笑着收回手机："开个玩笑嘛！你们也太认真了。"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柏砚主动给甄乔发微信"这个信息，已经进入了同事们的认知。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