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摊的铁架子泛着油光。
上辈子的柏砚，就是从这条路走回家的。
那天晚上他很开心，因为甄乔"宣布"了跟他在一起。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笑。
他以为自己等来了爱情。
其实他等来的是一张轮椅。
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走进了夜色里。
这辈子不一样了。
这辈子，我也学会了开玩笑。
---
第二章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我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运营周报，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
陶乐坐在隔壁工位，耳机塞着一只，另一只耳朵竖着偷听八卦。
因为甄乔进门了。
她今天化了全妆。眼线拉得很长，口**色比平时深两个色号，裙子换成了收腰款，踩着八厘米的细跟。
这身打扮，在上辈子的记忆里，只出现过一次——齐锐来公司那天。
她在给齐锐看。
但今天不是齐锐来的日子。上辈子齐锐是周三来的，因为听到了消息。这辈子消息没传出去，他应该还是按原计划周四来。
那甄乔今天穿成这样，是给谁看？
答案很快揭晓了。
甄乔走到我工位前，把一杯奶茶"咚"地放在我桌上。
珍珠奶茶。全糖。
"给你的。"
我抬头看她。
她笑得很甜，下巴微微抬起来，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原谅你了"的优越感。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
她开了别人的玩笑，别人受了委屈，她买杯奶茶，就算是"道歉"了。
但如果别人开了她的玩笑——她绝对不会买奶茶。
"谢了。"我把奶茶推到一边，继续看周报。
甄乔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预料到我的反应这么淡。
"喂。"
"嗯？"
"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啊。"她靠着我的工位隔板，手指绕着一缕头发，"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嘛。"
注意听。
她说的是"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不是"我也不应该拿你开玩笑"。
意思是：错在你，但我不跟你计较了。
这个女人的逻辑，上辈子我花了半条命才看明白。
"对啊，开玩笑嘛。"我笑了笑。
甄乔歪着头看我，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那你今天中午请我吃饭？就当赔罪？"
"不请。"
"啊？"
"因为我没错啊。"我把周报翻了一页，"开玩笑不用赔罪的，你之前也是这么教我的。"
甄乔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她直起身，"哦"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走路的时候鞋跟砸地板的声音变重了。
陶乐从隔板后面探出头，嘴巴张成一个"O"形。
他用口型问我：你疯了？
我用口型回他：还没有。
——
上午十点半，方茹把全组叫进会议室开周会。
运营部一共八个人，方茹是主管，甄乔负责内容，我负责数据，陶乐是接口的测试，李姐管渠道，小周管社区，还有两个实习生。
方茹翻着PPT，说到Q4的KPI分配。
这段我太熟了。上辈子这个会我也开了，内容一模一样。
但我记住的不是KPI。
我记住的是一个细节——方茹在会上说过一句话："公司下个月要跟星河集团谈合作，运营部需要出一份方案。"
上辈子，这份方案是甄乔做的。做得稀烂。
因为她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和齐锐**上。
方案交上去之后，被星河集团的人当面打回来，方茹被老板骂了一顿，连带整个运营部的季度奖都被扣了。
而我——因为那时候已经在医院躺着了——反而成了唯一没被扣奖金的人。
当然，奖金也没用。因为我瘫了。
"关于星河集团的合作方案——"方茹果然说出了这句话。
"甄乔，这个方案你来负责。"
甄乔点点头，脸上带着职场标准微笑。
"好的，方姐。"
我举了一下手。
方茹看过来："柏砚，怎么了？"
"方姐，星河集团那边的对接人是不是姓周？"
方茹眉毛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在行业论坛上看过他的分享。"我说得很随意，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个周总有个特点——他不看PPT。"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方茹放下手中的笔。
"他只看数据。"我靠着椅背，"他之前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