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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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头，对着甄乔涨红的脸，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开个玩笑嘛。"
甄乔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术。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法辨认的声音——像是想骂人，又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你——"
"来来来，喝酒喝酒。"我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她面前的杯子。
甄乔一把坐回椅子上，差点把椅子坐翻。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姐，李姐嘴角的弧度已经控制不住了。
小周的手机举得很高，不知道在拍什么。
方茹喝了口茶，淡淡来了一句："年轻人，挺有意思。"
我嚼着排骨，心里的某根弦终于松了。
上辈子这顿饭之后，甄乔"开玩笑"说我俩在一起，消息传遍了全公司。
齐锐——那个追了甄乔半年的富二代，公司副总齐鸿远的儿子——在第二天中午冲进办公楼，一路问到三楼运营部门口，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紧接着一脚把我踹下了楼梯。
我记得很清楚。
从三楼摔到一楼拐角平台，脊椎第三节粉碎性骨折，下半身永久性瘫痪。
而甄乔在ICU门口笑着说"开个玩笑嘛"的时候，齐锐正在***里，由**花钱请的律师团陪着喝咖啡。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
但我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试图讲道理。
讲道理没用。
甄乔不讲道理。齐锐不讲道理。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不讲道理。
那就开玩笑吧。
你们喜欢开玩笑，我也学会了。
陶乐凑过来，压低声音："砚哥，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刚才那是干什么？甄乔明明——"
"明明什么？"
陶乐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我总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他盯着我看了三秒，"你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吓人。"
"开个玩笑嘛。"我又夹了一块排骨。
陶乐打了个寒颤："你别老说这句话，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没搭理他。
因为我正在看甄乔。
她缩在座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在桌子底下疯狂戳手机屏幕。
我知道她在干什么。
上辈子，她在聚餐结束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今晚的合照，文案是："好事将近。"配了一个爱心表情。
那条朋友圈，齐锐看到了。
这辈子，她没机会"宣布"我俩在一起的玩笑。
但她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因为甄乔这个人，有一个特点。
她不能被别人"开玩笑"。
她只能开别人的玩笑。
被别人开了玩笑，对她来说，是一种冒犯。
她一定会找回场子。
我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明天，周一，上班。
后天，齐锐会来公司"视察"——**给他安排的管培生岗位，一周来一次，每次来都盯着甄乔转。
上辈子，他是在听到"柏砚和甄乔在一起"的消息后，提前来了公司。
这辈子，这个消息不存在了。
但我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甄乔这个人，有第二个特点。
她喜欢加料。
聚餐散场的时候，甄乔走在最前面，一路没回头。
我走在最后面，陶乐搂着我肩膀，一脸醉意。
"砚哥，说真的，你今天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见过被夺舍的人吃三盘排骨吗？"
"也是。"陶乐打了个嗝，"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甄乔？她一个姑娘家，面子往哪搁？"
我停下脚步，看了陶乐一眼。
他的脸在路灯下有点模糊，但眼睛是真诚的。
上辈子我瘫痪之后，陶乐是唯一一个每周来医院看我的人。他给我带**，推我去花园晒太阳，陪我骂齐锐那个***。
后来我进了ICU，他在门口坐了一整夜。
"陶乐。"
"嗯？"
"以后我做什么事，你别问为什么。"
"啊？"
"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就行了。"
陶乐醉眼朦胧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打了个酒嗝。
"行吧。反正你一直都挺正常的，突然不正常一下，也蛮带感。"
我拍了拍他的背。
"走了，回家。"
**店的灯牌在身后灭掉。
我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