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捐肾，我留了封遗书跑了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个笑。
"老爷子说——他的孙子，不会把肾给那种人。"
车子发动。
引擎声低沉**了一下，迈**平稳地滑出停车场，汇入空旷的城市夜色。
后视镜里，医院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夜幕里。
我靠着座椅，闭上眼。
第一次，胸口那块堵了两年的东西松了。
不是如释重负。
是终于喘上气了。
手机又震了。
钱多多："兄弟你跑了没？"
我回："在车上了。"
钱多多："**！！！！等柳家人明天炸锅，记得录像给我看！！"
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滚蛋。"
然后关了机。
窗外，江城的霓虹灯一条一条划过车窗，赤橙黄绿，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再见了，柳漫。
你要的肾，我带走了。
连人，一起。
——
周三早上八点十五分。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肾内科六楼。
柳德胜到得最早。穿了件新衬衫，领子烫得笔挺，胸口别了支金色的钢笔——也不知道是要签手术同意书还是要签购房合同。
柳漫到得第二。妆化得格外仔细，眼影是温柔的杏色，嘴唇涂了正红。头发盘起来，露出脖颈上那条细细的锁骨链——贺瑾年两个月工资买的，她平时从来不戴。
柳承到得最晚。被护工推着轮椅出来，脸色蜡黄，但精神不错，手里还攥着手机在打游戏。
"人呢？"柳德胜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还没做术前准备？"
柳漫站起来，往病房走。
推开门。
病床空了。
白床单掀开一角，被子团在床尾。床头柜上的水果篮还在，苹果上压着一个牛皮信封。
"柳德胜亲启。"
柳漫的脚步顿住了。
她慢慢走过去，拿起信封。手指摸到封口，指甲在牛皮纸上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爸。"她转身，把信封递出去。
柳德胜接过来，撕开。
A4纸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他开始看。
柳漫站在旁边，看到她爸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愣怔，然后是铁青，然后是煞白。
像一块调色盘打翻了。
"怎么了？"柳承在门口探头，"我**呢？"
柳德胜的手开始发抖。
A4纸在他手里哗啦响，像风中的旗帜。
"走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音，"人走了。"
"走了？去哪了？"
柳德胜把遗书摔在床上，一**坐进椅子里，双手捂着脸。
柳漫捡起遗书，逐字逐句地读。
读到"她喜欢的不是我，是我的肾"这一行时，她的睫毛抖了。
读到"PS"那一段时，她的手指攥紧了纸角，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迹。
"报警。"柳德胜腾地站起来，"打电话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