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投资的官网上什么异常消息都没有。周正阳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一杯咖啡配一本书，文案是"静水流深，厚积薄发"。
点赞的人排了三行。
包括祁朔以前的组长、同事、还有HR。
没有一个人点的是真心。
祁朔知道。
这帮人私下管周正阳叫"周扒皮"。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明天，6月18号。
如果画面里的事成真，那就说明他第一次看到的画面也是真的。
周正阳要出事。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
脑子里把能力的规律捋了一遍。
第一次，昏迷时触发，看到三天后的周正阳。
第二次，清醒时触发，看到一天后的梁冬河。
两次都伴随头痛和鼻血。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痛。
能看多远？最多三天？还是更远？
能控制吗？能选择看谁的未来吗？
现在还不确定。
唯一确定的是——每次使用都有代价，而且他拦不住看到的结果。
梁冬河那件事他提前预警了七次，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那周正阳那件事，他就算跑去告诉周正阳也没用？
不。
他为什么要去告诉周正阳？
那个笑眯眯把他扫地出门的男人。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嘴角慢慢弯起来。
等着吧。
——
6月18号。
祁朔又去了盛辉投资大厦。
这次他没站在楼下，而是蹲在对面商场的星巴克靠窗位。还是点了最便宜的——一杯美式，谎称自己的杯子忘带了以避免环保加价。
下午两点整。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盛辉大厦门口。
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人从车里下来，直奔大门。
前台小妹站起来打招呼，被其中一个人出示了什么东西。
小妹的笑容瞬间凝固。
十五分钟后。
祁朔看见了他这辈子目前为止最解压的一幕——
周正阳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带出了盛辉大厦的旋转门。
他的脸色白得像打印纸。
领带歪了。
袖扣那颗松动的纽扣，终于掉了。
盛辉大厦门口，陆续有员工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祁朔认出了财务部的王姐、前台小妹、还有他以前的组长老陈。
每个人的表情都像被电击了一样。
祁朔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苦。
但此刻格外顺口。
他想起周正阳那天在会议室说的话——"朔啊，别让大家难做。"
周总，现在难做的人是你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梁冬河分享这个爽到头皮发麻的时刻，手指刚点开微信——
太阳穴猛地一抽。
又来了。
一段新的画面。
这次的画面里——
是他自己。
他站在盛辉大厦楼下，鼻血正在往外涌，面前围了一圈前同事，每个人的表情都像看精神病人。
而他的鼻血，喷在了——
一个女人的白衬衫上。
那个女人的脸他没看清，但那件白衬衫的品牌logo他认识。
画面右下角的日期——就是今天。
祁朔瞳孔一缩。
今天？
不是三天后？
他低头，鼻血已经滴在了星巴克的桌面上。
"先生，你没事吧？"店员走过来。
"没事没事，上火。"
他抓起一把纸巾堵住鼻子，脑子飞速运转。
今天的画面？
那就是说——这个画面不是"未来"，而是"即将发生"？
等等。
他看到自己站在盛辉大厦楼下。
但他现在在对面商场的星巴克。
也就是说——
接下来的某个时刻，他会走到对面去。
会走到盛辉大厦楼下。
会被前同事围观。
会把鼻血喷到某个女人的白衬衫上。
他猛地站起来。
不去。
他不过去就行了。
他绝对不过去。
他抓起手机往外走，在星巴克门口差点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闪身避开，推开玻璃门，踏上人行道——
正对面就是盛辉大厦。
周正阳刚被带走，门口乱成一锅粥。
他的前同事们三三两两站在大厦门口，有人打电话，有人交头接耳。
祁朔转身就想走。
"祁朔？"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僵住了。
回头一看——林小婉。
他以前的同事，那个他帮着挡过三次背锅、结果在他被辞退时一声不吭的林小婉。
"你怎么在这儿？"林小婉瞪大眼睛，"你不是被——"
"路过。"
"你来看周总被带走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