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现鼻子下面一片湿热。
伸手一摸。
血。
鼻血。
"**你流鼻血了！"梁冬河终于放下手机，"你脑子没事吧？是不是脑震荡？要不咱还是去医院？"
"不用。"祁朔仰起头，拿纸巾堵住鼻子，声音因此变得瓮声瓮气，"冬河，你明天跑外卖的路线经不经过那个……幸福路？"
"幸福路？经过啊，那条路上明天有个婚宴，我接了三单那边的。怎么了？"
祁朔的手捏紧了纸巾。
经过。
而且是婚宴。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你走那条路的时候，骑慢点。特别是路口转弯的地方。"
"你什么毛病？我骑车还用你教？"
"我说了你就听。"
"我偏不。"
祁朔看着梁冬河那张欠揍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如果明天梁冬河真的扑进蛋糕里——
那就确认两件事：
第一，他的能力是真的。
第二，他拦不住。
——
第二天。
祁朔一大早就蹲在幸福路路口的奶茶店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占了个靠窗的位子。
他的目的很明确：亲眼看看梁冬河到底会不会撞进蛋糕。
窗外，婚庆公司的工人正在布置场地。充气拱门、红地毯、花篮、还有一个——
三层蛋糕。
白色奶油，上面插着两个小人偶。
跟画面里一模一样。
祁朔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掏出手机，给梁冬河发了第七条消息。
祁朔：幸福路路口有水，你骑慢点。
冬河：你到底有什么病？从昨晚到现在发了七条了，你是我妈吗？
祁朔：我说真的。
冬河：我骑了三年外卖，你教我骑车？马路杀手教老司机？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昨天被车蹭的人是谁？？？
祁朔放下手机，盯着窗外的马路。
十一点四十三分。
一辆绿色的外卖电动车从远处驶来。
祁朔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后挡泥板上贴着一张"骚气值MAX"的贴纸，是梁冬河自己贴的。
梁冬河骑得飞快，耳朵里还塞着耳机。
祁朔猛地站起来，冲到奶茶店门口："梁冬河！减速！"
马路上车来车往，他的声音直接被淹没了。
梁冬河到了路口，开始转弯。
前轮压上了一摊水。
一切都跟画面里一样。
车身一歪。
梁冬河两眼一瞪，整个人连同外卖箱一起飞了出去。
精准命中——
三层蛋糕。
奶油四溅。
新**尖叫穿透了整条街。
梁冬河从蛋糕里抬起头，满脸奶油，嘴里还卡着一块巧克力饼底，愣了两秒，然后吐出来："这蛋糕味儿不错。"
新郎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特么——"
"兄弟，冷静冷静，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祁朔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掉地上。
成了。
全特么对上了。
每一个细节。水、转弯、蛋糕、新**尖叫。
他能看见未来。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砸进脑子里，溅起满天的荒诞。
而代价——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抽痛。
鼻血如约而至。
他低头，看着鼻血滴在柠檬水的杯盖上，红色在透明塑料上晕开。
能看见未来三天的一切。
代价是头痛、流血、以及——
他看了一眼正在被新郎追着满街跑的梁冬河。
以及完全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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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梁冬河赔了一千二。
蛋糕八百，清洗费两百，精神损失费两百——本来新郎要五百，但梁冬河当场跪下，额头磕在红地毯上，咚咚响，磕出了一个真诚且卑微的折扣。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梁冬河浑身奶油味儿，像一块行走的提拉米苏。
"你怎么知道那个路口有水？"梁冬河一边脱外套一边问，"你昨晚发了七条消息让我注意，你特么是不是在那儿泼的水？"
"我疯了吗？"
"你最近确实有点不正常。"梁冬河把外套扔进洗衣机，"被车撞一下就开始疑神疑鬼的，你是不是撞出什么后遗症了？"
祁朔坐在沙发上，纸巾塞着鼻孔，琢磨着要不要告诉他。
算了。
说了他也不信。
"我就是……直觉。"
"你直觉个屁。你要是有直觉，当初能被周正阳那个老阴比辞退？"
这话扎心了。
祁朔没接茬。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新闻。
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