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哎你们快看！祁朔在这儿！"林小婉冲门口那群人喊了一嗓子。
祁朔的眼皮跳了一下。
呼啦啦，七八个前同事围了过来。
"祁朔你知道周总的事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听说你被辞退那天就说过周总有问题？"
"我没说过——"
"你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你怎么今天出现在这儿？"
祁朔被围在人群中间，脑子嗡嗡响。
太阳穴的疼痛卷土重来。
鼻血再次往外涌。
他低头，看见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滴落。
"**，他流鼻血了！"
"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
"让一让。"
一个冷淡的女声。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眉头微皱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祁朔。
祁朔抬起头。
两人对视的瞬间——
他的鼻血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命中。
白衬衫。
正中间。
三滴。
像一面微型的**国旗。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整个人群鸦雀无声。
那个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抬头看了看祁朔。
她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空白，再变成了一种祁朔这辈子没见过的复杂情绪——大概是"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的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祁朔双手捂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鼻血还在顺着手指往外渗。
旁边的前同事们已经有人开始憋笑了。
林小婉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白衬衫女人深呼吸了一下，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面无表情地递给他："堵上。"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血迹，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这件衬衫三千八。"
祁朔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余额闪过脑海。
1247.63。
三千八。
他看着白衬衫女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觉得——
能预知未来有什么用？
该社死还是得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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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衬衫女人叫霍漫星。
盛辉投资隔壁单元某自媒体公司的内容总监。
祁朔在公司干了三年，从没注意过这个人——主要是他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工位和厕所，哪儿也不去。
至于那件衬衫的赔偿——
"加我微信，回头转给我。"霍漫星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她的二维码。
祁朔哆哆嗦嗦地扫了码，通过好友申请后，备注了一个"欠3800"。
霍漫星瞥了一眼他的备注，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高跟鞋声由近及远，在阳光下像敲棺材板。
祁朔站在原地，鼻血终于止住了，脑子却一片浆糊。
他今天本来是来看周正阳出事的，结果自己先出了事。
而且是那种——社会性意义上的、极其彻底的出事。
前同事们围观了全程。
林小婉已经在发朋友圈了，配图是祁朔捂着鼻子满脸血的侧影，文案是"前同事祁朔今日回公司探亲，盛况空前"。
三十二个赞。
五条评论。
最高赞评论是王姐："年轻人火气大，多喝凉茶。"
祁朔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
脚步虚浮。
脑子里在盘点目前已知的信息。
第一，他能看见未来，最远三天。
第二，每次使用伴随头痛和鼻血。
第三，使用次数似乎有限制——目前为止，每天最多触发两次。
**，也是最**的一点——他目前完全无法控制触发时机和内容。该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而且看到了也拦不住。
梁冬河撞蛋糕拦不住。
自己喷鼻血拦不住。
那周正阳被带走呢？
也拦不住。
不对——周正阳那个他根本不想拦。
他到了地铁站，刷卡进站，在等车的时候翻手机。
梁冬河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冬河：兄弟你上热搜了
冬河：[链接] "男子在公司楼下当众喷血，疑似碰瓷未遂"
冬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朔点开链接。
是本地的一个营销号，标题是《惊！男子在***公司楼下大量流鼻血，疑似碰瓷新手段？》。
配图是一段监控截图，画质感人，但能模模糊糊看出一个男人捂着鼻子站在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