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翻开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霍铮生存观察日记·第1天：此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或者两者兼有。暂不辞职。继续观察。」
——
晚上七点。
霍铮到家。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蒜香和酱油的味道。
**杜嫣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洗手。"
"妈，我今天……好像做了件事。"
"什么事？"
"老板说我是天才。"
杜嫣的锅铲在锅里翻了一下。
"嗯。***要不要加根肠？"
"加。"
霍铮换了拖鞋，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窗外，这座城市的广告行业还不知道，一场**正在他们脚底下酝酿。
而引发**的那个人，正在纠结今天要不要多吃一碗饭。
2
大嘴零食的新广告上线那天，霍铮正在工位上削苹果。
严格来说，不是"削"——他拿着美工刀，把苹果皮削成了一条完整的螺旋形长条，然后拎起来看了看。
"像不像弹簧。"
池蒲凑过来："铮哥，你的广告上线了！"
"嗯。"
"你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池蒲自己掏出手机，点开了视频平台。
大嘴零食的广告推了三条短视频。
第一条：一个人在蹦极的时候吃薯片。绳**回来的瞬间，薯片在空中碎成了一朵花。慢动作回放，配了一首抒情曲。标题是："如果你无聊得要死——试试边蹦极边吃。"
第二条：一个上班族躲在厕所隔间里偷吃零食，门外传来老板的脚步声。他咔嚓一声咬下去，整栋楼都能听到。标题是："如果你开会困得要死——别忍着。"
第三条：一个健身完的壮汉冲进便利店，整个人在零食货架前跪下，双手捧起一包薯片，表情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孩子。标题是："如果你饿得要死——尊严不重要。"
三条视频，总共花了两万块。没有明星。没有特效。连***都是从免费音乐库下载的。
池蒲刷了刷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蹦极那个笑死"
"厕所偷吃的是我本人了"
"健身房那个也太真实了吧求求了"
"已下单三箱"
"广告比电视剧好看"
池蒲的瞳孔在放大。他默默看了一眼播放量。
第一条：87万。第二条：134万。第三条：正在以每分钟两万的速度往上涨。
"铮……铮哥。"
"嗯？"
"你这广告……爆了。"
霍铮啃了一口苹果："哦。"
——
下午三点，范桥的办公室。
范桥在打电话。他已经打了一个半小时了。不是他打出去的——是客户打进来的。
电话内容基本一致："你们公司那个做大嘴零食广告的人，能不能也给我们做一个？"
从奶茶品牌到五金店，从婚庆公司到殡葬一条龙。
范桥接了十七个电话，嗓子已经沙了。
他挂掉最后一个（一个做老年鞋的），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桌上的镜子里，他发现自己的发际线好像往前回了一点点。
"让霍铮来我办公室。"
——
霍铮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苹果皮。
"范总，找我？"
范桥看着他，表情很复杂——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看到了救生圈，但那个救生圈是充气的**小**。
"坐。"
霍铮坐下了。
"霍铮。"
"嗯。"
"你那个方案……爆了。"
"池蒲跟我说了。"
"大嘴零食追加了五十万预算。"
"嗯。"
"还有十几个新客户排队。"
"嗯。"
范桥等了等，发现霍铮没有更多的反应。
"你……就嗯？"
"那我应该干嘛？"
范桥深吸一口气："你应该高兴！你救了这家公司你知道吗？"
霍铮想了想。
"那我能涨工资吗？"
范桥的眼角抽了一下。
"涨。涨五百。"
"一千。"
"八百。"
"行吧。"
霍铮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范总。"
"怎么了？"
"公司空调什么时候修？闷得我脑子不转。"
范桥的手紧紧攥着手里的签字笔——笔帽快被捏变形了。
"……明天修。"
"谢谢范总。"
——
消息传得很快。
这年头，一个广告能从零做到百万播放只需要二十四小时，而整条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