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
而这把刀的刀锋，被他指向了我。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林总，我是黄东。"
黄东是公司的工程总监，跟了我七年，一直很踏实。
"黄总监，什么事？"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赵总最近让我签了几份工程变更单，金额不小，我看了下，对不上实际施工量。"
"多少？"
"加起来差不多八百万。"
我攥紧了手机。
他不光要杀我，还在掏空公司。
"黄东，这些变更单你先别签，原件给我留一份复印件，放在你自己手里，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林总，我明白。"
挂了电话后没多久，赵阳推门进来了。
笑嘻嘻的。
"峰哥，嫂子说你答应来庆功宴了？太好了，我让人订了望江楼最大的包间。"
"嗯。"
"峰哥你放心，这次绝对让你尽兴。"
我看着他的笑脸，也笑了。
"阿阳，我信你。"
《》
庆功宴定在明天晚上。
也就是说，刘建国也是明天晚上出来。
晚上回到家，周婉清罕见地做了一桌饭菜。
"老公，吃饭。"
她穿着围裙，笑盈盈地从厨房端出菜。
以前她从不下厨，嫌油烟味大。
"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
"不能对你好啊？你明天去庆功宴，我给你提前补补。"
我坐下来，夹了口菜。
她在对面看着我，手机屏幕一闪。
我余光扫到消息通知的名字：阳。
她迅速把手机翻了过去。
"谁啊？"我随口问。
"推销电话。"
她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
"老公，明天阿阳的面子你给足了，房子的事也别再犟了。你想想，那可是两百六十平的江景房，市价至少一千五百万，你不要白不要。"
"嗯。"
"还有，明天你少喝点，别逞强。"
这话听着像关心。
可上一世，正是她在庆功宴上喊着"谁不敬酒就滚出公司"，把我往死里灌。
"你明天去不去？"
"我当然去，我是嫂子，场面上得撑着。"
说着她起身收拾碗筷，擦桌子的时候领口滑下来，脖子侧面一片青紫。
她迅速拽了拽衣领。
"蚊子咬的。"
没人问她。
我把筷子放下，进了书房。
关上门后，给方远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七点，望江楼二楼最大包间。宴会结束后他们会把我送到翡翠*38楼。你的人到位没有？"
方远秒回："到位了。38楼对面单元我租了一间，监控画面实时传回来。人就位在楼下车里，你一发信号，三分钟上去。"
"还有一件事，"我又打了一行字，"刘建国出来之后，不要拦他。让他去公寓，但必须保证我的安全。我要赵阳把所有话说完，录够了再动。"
"你拿自己当诱饵？"
"没别的办法。"
方远过了很久才回了两个字："收到。"
《》
第二天上午，公司气氛有些不对。
赵阳的人开始活跃起来。
秦刚和吴磊这两个刺头，一大早就出现在公司，穿了身新衣服，跟谁过节似的。
这两人去年业绩垫底，还骚扰过女同事，要不是赵阳保着，早被我开了。
上午十点，马成抱着一叠文件来找我签字。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发现多了一份资产变更授权书。
内容是授权赵阳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全权处理公司名下资产。
落款日期填的是今天。
我盯着这份文件看了三秒。
马成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什么？"
"赵总说最近有几个项目需要紧急审批，怕您忙不过来，让我一起拿过来签了。"
"谁起草的？"
"法务……法务那边按赵总的要求拟的。"
我把这份授权书抽出来，放到一边。
"其他的都签了，这份我再看看。"
马成的手指动了动，没多说，拿着文件走了。
出门后他的脚步加快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赵阳打来了电话。
"峰哥，那份授权书你怎么没签？就是走个流程，没别的意思。"
"流程不急，回头再说。"
"可是城南地块那边……"
"阿阳，今晚庆功宴我一定到，授权书的事改天再谈。"
赵阳没再坚持，笑着说好。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授权书锁进了保险柜。
这份东西，以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