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用得上。
下午三点，黄东偷偷来了一趟。
他把那几份工程变更单的复印件装在牛皮纸袋里递给我。
"林总，我又查了下，这些变更单对应的供应商，有两家注册地址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就是同一个地方注册了两家公司，法人名字不一样，但注册地址、电话号码都相同。"
"这两家公司跟赵阳什么关系？"
黄东压低了声音："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其中一家的实际控制人姓韩。"
韩。
韩杰。
赵阳的心腹。
"黄东，你做得很好。这些东西你自己留一份备份，放在公司以外的地方。"
"林总，赵总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照常上班，今晚庆功宴正常去。"
黄东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了句："林总，我跟了你七年，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有事你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些年也不全是白费。
至少还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
《》
下午五点，我准备出门去望江楼。
周婉清已经化好了妆，穿了条红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在玄关等我。
"走吧老公，别让阿阳等急了。"
她今天格外热情，挎着我的胳膊下楼，上了车还帮我系安全带。
演得真好。
到望江楼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赵阳坐在主位旁边，看到我来，立刻站起来。
"峰哥来了！大家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的。
我扫了一圈，该来的人没来几个，倒是秦刚和吴磊坐在角落里，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工程总监黄东坐在靠门的位置，冲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坐下来，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裤子口袋。
里面有一个纽扣大小的录音设备，方远给我的。
就算手机被收走，这个东西也不容易被发现。
赵阳举杯："今天公司拿下城南地块，全靠峰哥的魄力和兄弟们的努力，我提议，先敬峰哥一杯！"
我端起酒杯，没喝，放在嘴边意思了一下。
赵阳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但秦刚已经端着酒凑了过来。
"林总，我敬您一个！"
吴磊跟在后面："林总，我也敬！"
我喝了一杯，没拒绝。
这时候不能太反常，否则赵阳会起疑。
一轮敬完，周婉清端着果汁站起来。
"各位，今天是咱们公司的大日子，我代替老公谢谢你们。"
她说着，看了赵阳一眼。
赵阳接话："对，嫂子说得对，今天咱们陈……林总高兴，大家尽管敬，别客气！"
然后一切跟上一世开始重合。
第二轮酒，秦刚和吴磊一左一右摁住我的肩膀。
马成直接把酒往我嘴边送。
"林总，我敬您！"
我没挣扎，喝了。
赵阳大喊："咱们林总今天不醉不归，谁不敬就是不给他面子！"
周婉清附和："对！都给我敬他，谁要是不敬，明天别来上班了！"
杯子一个接一个递过来。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我知道，方远的人就在楼下。
第三轮酒下去，我趴在了桌上。
赵阳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笑意。
"行了行了，林总醉了，我送他回去休息。秦刚、吴磊，搭把手。"
我被架着出了包间。
在走廊上，赵阳俯下身，在我耳边说了句话。
"峰哥，我让你住那公寓你不住，非要我亲自送你过去。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
我闭着眼，没出声。
赵阳笑了一下。
"走，送林总回家。"
他口中的"家"，是翡翠*38楼。
我的坟墓。
《》
到了公寓之后，我被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酒精让我四肢发软，但脑子还有几分清醒。
秦刚和吴磊用绳子绑住了我的手脚，然后退到门口。
赵阳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空调启动了。
"让林总舒服点。"
他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韩杰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门边。
"韩杰，刘建国那边什么情况？"
"我安排的人盯着呢，今晚八点释放，出来之后我的人会把这里的地址递给他身边的人。"
赵阳吐了口烟，看着我。
"峰哥，你现在应该清醒一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