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染血的军功与暗处的目光------------------------------------------，将**坡染得更加凄艳。，另一只手拖着那具**百夫长的**，一步一步向大营走去。身后，幸存的十几个敢死队员抬着另外几具****和几匹缴获的战马，沉默地跟在后面。，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伤兵压抑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营门口负责登记的文书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看到李牧野一行人的惨状，眉头厌恶地皱了起来：“怎么才回来？不是让你们去填线吗？谁准你们带**回来的？晦气！”，直接将手中的令旗和**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坡遭遇战，斩**百夫长一名，精锐骑兵五人，缴获战马三匹，令旗一面。”李牧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普通的买卖，“我们要见张把总，领赏。百夫长”三个字，文书的脸色变了变。他狐疑地跳下桌子，围着那具**转了两圈，又拿起令旗看了看，眼中的轻蔑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贪婪和惊疑。“你们……竟然真的杀了个百夫长？”文书咽了口唾沫，眼神在李牧野身上打转，“行，你等着，我去通报。”，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正是负责这片防区的张把总，张麻子。，眼中闪过一丝**，随即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小子，有点本事啊！没想到你们这群罪奴还能给我带回这么大的惊喜。行，这功劳我记下了，回头给你们记上一笔，赏银二两，酒肉管够！”？。按照大雍军律，斩首一级赏银五两，斩百夫长更是重赏，足以让一个罪奴脱籍成为自由民。张麻子轻飘飘一句“二两银子”，分明是想把这天大的功劳吞下去。“张把总，”李牧野抬起头，目光直视对方，“军律有定，斩百夫长者，赏银五十两，脱去奴籍，授总旗之职。二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一点？”，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还敢搬出军律压他。
“小兔崽子，你是在教我做事？”张麻子往前踏了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煞气，“战场上瞬息万变，老子说赏多少就是多少！怎么，你想**不成？”
李牧野没有退，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刀柄上，全身的肌肉却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他知道，一旦张麻子动手，他必须第一时间暴起**。在这个乱世，尊严不是靠乞求来的，是靠刀杀出来的。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清冷温润的女声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张将军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车帘半卷，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那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身穿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眉眼如画，气质温婉，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
正是凉州首富沈家的嫡女，沈婉清。
张麻子看到沈婉清，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沈家掌控着边关大半的粮草和物资供应，就连守备将军都要给沈家几分薄面，他一个小小的把总自然不敢得罪。
“原来是沈大小姐，”张麻子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这帮泥腿子不懂规矩，让你见笑了。”
沈婉清没有理会他的寒暄，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牧野身上。她的目光在他染血的战甲和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张将军，这位小兄弟刚刚立下如此大功，若是赏赐太薄，传出去恐怕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我沈家商队正好有一批多余的粮草和药材，不如就由我沈家代将军赏赐这位小兄弟，如何？”
这话看似是在帮张麻子解围，实则是直接打了张麻子的脸——你不想赏？那我来赏！而且这人情，算我的，不算你的！
张麻子脸色铁青，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沈大小姐开口了，那自然再好不过。这小子，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李牧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李牧野看着张麻子的背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随即收敛气息，对着马车上的沈婉清微微拱手：“多谢沈小姐解围。”
沈婉清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佩，轻轻抛给了李牧野。
“不必谢我，我只是在做一笔投资。”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珠玑，“李牧野，我看过你的档案，死囚出身，父亲曾是百夫长。你很聪明，也很能打。但我劝你一句，这把刀虽然锋利，若是没有刀鞘，早晚会伤了自己。”
李牧野接住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沈”字。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沈婉清：“沈小姐想要什么？”
“我要你活着，”沈婉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并且，活得比任何人都高。这**坡只是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你缺钱，缺粮，缺情报。而我，恰好都有。”
李牧野沉默了片刻，随后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对着沈婉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交。”
风吹过营帐，卷起地上的沙尘。李牧野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了盟友，也有了新的目标。
但这仅仅是开始。张麻子这种小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个被自己**的**百夫长身上搜出的半块虎符，更是像一颗定时**，随时可能引爆更大的危机。
李牧野摸了摸怀里的虎符碎片，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营帐。夜色深沉，但他眼中的火光，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