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刀锋与算计------------------------------------------，李牧野动了。，也没有像那个吓破胆的什长一样缩在战壕里等死。他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紧绷到了极致，目光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左侧的一名骑兵。，正挥舞着弯刀收割人命，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为了追求劈砍的力度，他的马身向左倾斜得太过厉害，露出了右侧肋下那块没有重甲覆盖的空档。！，动作快得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他没有直刺，而是借着冲锋的惯性，整个人贴地滑铲而出，手中的雁翎刀反握，刀刃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巨大的惯性直接将背上的骑兵甩飞了出去。，还没来得及翻身，李牧野已经欺身而上。他左手按住对方的头盔，右手持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对方颈甲的缝隙。，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好小子！”旁边的老鬼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喝一声，“这才是**的刀法！”。，眼神冷冽如冰。他知道，杀一个骑兵救不了这场败局，他需要的是制造混乱，让这群**停下来，或者至少让他们乱了阵脚。“老鬼！左翼那个举旗的百夫长！那是他们的指挥节点！”李牧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帮我挡三息时间！”，但在这种生死关头，对强者的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二话不说，举起一面残破的盾牌，大吼一声冲了上去，硬生生替李牧野扛住了一名骑兵的侧击。，李牧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穿透了混乱的人群。他的目标明确，动作简洁高效，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绝不浪费一丝力气。
终于，他逼近了那个正在挥舞令旗指挥冲锋的**百夫长。
那百夫长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能从这种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中心杀出来，愣神的瞬间，李牧野的刀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雁翎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在了对方的手腕上。令旗落地，那百夫长惨叫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牧野的第二刀已经抹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飞溅，染红了那面象征着指挥权的黑色令旗。
失去了指挥节点的**骑兵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出现了一丝裂痕，几匹战马因为主人的倒下而受惊，开始四处乱撞，甚至撞到了自己人的马腿上。
“就是现在！反击！把他们堵在坡下！”
李牧野捡起那面沾血的令旗，高高举起，用**的语言嘶吼出声。他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敢死队员们，看到这一幕，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既然连对方的百夫长都被宰了，那这帮**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杀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敢死队员从战壕里爬了出来。他们不再是被动的靶子，而是变成了嗜血的狼群，利用地形优势，开始疯狂地反扑。
……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了。
**坡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那股铁锈味更浓了，浓得让人作呕。
李牧野靠在一块巨石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满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手中的雁翎刀已经卷刃严重，几乎变成了一根铁条。
“活下来了……居然活下来了……”老鬼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傻笑。
李牧野没有笑。他蹲下身，在那具**百夫长的**上摸索了一阵，手指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东西塞进怀里，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欢呼或者哭泣的幸存者们。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上面的将军不会因为他们杀了几个**就高看一眼，反而可能会因为他们“擅自行动”而问罪。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想要活下去，光有刀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
“把**上的盔甲、兵器都扒下来。”李牧野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欢呼，“尤其是那几匹还能走的马，看好了，别让人抢了去。这可是咱们接下来的保命符。”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点头称是。经过刚才那一战，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在他们心中，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死囚，而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头领。
李牧野摸了摸怀里那个硬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半块虎符的碎片，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幽”字。
这不仅仅是一个战利品，更是一把钥匙，一把通往这个乱世****的钥匙。而他刚才在乱军中瞥见的那个穿着商队服饰、却在暗中观察战场局势的女子身影，似乎也与这个“幽”字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风依旧腥臭，但李牧野的眼中，却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