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翻记录。
“夏姐，我刚要去找你。知安说胸口不舒服，姜医生电话没人接。”
桑夏快步过去，摸了摸桑知安的额头。
“疼多久了？”
桑知安十六岁，瘦得校服挂在身上。
“十分钟。姐，我没事。”
“别逞。”
桑夏抬头。
“心电图机推过来，通知值班医生。”
小林立刻跑。
桑夏蹲在弟弟面前。
“看着我，慢慢吸气，别用力。”
桑知安抓着椅子扶手。
“姐，**是不是很忙？”
桑夏帮他把袖口卷上去。
“他忙他的，你只管好好活。”
桑知安怔了一下。
小林推着心电图机回来，身后跟着儿科值班医生贺尧。
贺尧是个说话快的人，一进门就撸袖子。
“桑夏，别杵着，当家属会乱，出去。”
桑夏站起身。
“我不乱。”
贺尧看她一眼。
“那就帮我拿电极片。”
检查很快做完。
贺尧看着图纸，眉头压低。
“需要心外会诊。”
小林小声说：“姜医生电话还是没人接。”
护士站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姜旭是桑夏丈夫。
也都知道桑知安的手术，一直由姜旭负责联系。
桑夏拿出手机，拨了姜旭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遍，电话接通。
里面传来卢韵的声音。
“姜医生在洗手，不方便。”
桑夏按了免提。
儿科护士站里，几双眼睛都看过来。
桑夏说：“我是桑夏，让姜旭接电话。知安现在需要心外会诊。”
卢韵声音柔软。
“夏姐，姜医生今天累了一天，你弟弟的情况不是一直都那样吗？别一点小事就找他。”
贺尧抬头。
小林气得脸都白了。
桑夏说：“把电话给他。”
电话那边响起水声。
姜旭的声音远远传来。
“谁？”
卢韵说：“桑夏，说她弟弟不舒服。”
姜旭接过电话，语气带着疲惫。
“夏夏，别紧张。我等会儿过去。”
贺尧直接开口。
“姜旭，我是贺尧。孩子心电图有变化，你现在到儿科。”
姜旭停了停。
“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
桑知安低着头，手还抓着扶手。
“姐，对不起。”
桑夏把手机放进口袋。
“你没有对不起谁。”
小林忍不住骂：“卢韵算什么东西，病人不舒服她还替医生挡电话？”
贺尧把图纸拍在桌上。
“她挡的不是电话，是人命。”
桑夏看向心外科方向。
姜旭十分钟后没有来。
二十分钟后，来的是卢韵。
她穿着整齐的护士服，手里拿着一盒粥，放在护士站桌上。
“姜医生让我送来的。他刚被主任叫走了，实在过不来。”
小林当场炸了。
“心外会诊，你送粥来？”
卢韵看着桑夏，声音委屈。
“姜医生也是为你们好。他现在得顾全大局，不能被人说给家属开后门。”
桑夏拿起那盒粥。
包装还是热的。
上面贴着外卖单，收货人写着卢韵。
桑夏把粥推回去。
“拿走。”
卢韵没动。
“桑夏，你别不识好歹。”
贺尧把心电图递给她。
“你要是听不懂人话，就拿这张图去问**。问问卢副院长，他女儿有没有资格替心外医生判断病情轻重。”
卢韵被噎住。
儿科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旭终于来了。
他第一眼看见桌上的粥，脸色就沉了。
“卢韵，你怎么在这？”
卢韵立刻红了眼。
“我怕桑夏姐生气，替你送粥。她不要，还让贺医生拿我爸压我。”
姜旭看向桑夏。
“夏夏，你别把气撒到无关的人身上。”
桑夏没看他。
“会诊。”
姜旭皱眉。
“我人已经来了，你还要这样说话？”
桑夏把心电图放到他面前。
“病人等了你二十八分钟。”
姜旭拿起图纸，脸上有一瞬间难看。
贺尧盯着他。
“姜医生，现在能看病了吗？”
姜旭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图，语气终于专业起来。
“安排进一步检查，今晚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