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阳------------------------------------------，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慢慢地流淌过大地。新的一天就这样悄然拉开帷幕。，一名少年静静地躺在座位上，突然，他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头凌乱的黑发肆意飞舞，遮挡住了他半边精致的眉毛；那双深邃而又幽暗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苍白如纸的双手轻轻**太阳穴，像是在试图唤醒沉睡中的记忆。"我这是在哪里......?" 苏羡低声呢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拼命地在脑海里搜寻着线索，但脑海中却是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清头绪。过了好一会儿，他好像终于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苏羡? 这个......是我的名字吗?" 他喃喃自语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然而，除此之外，关于自己的其他事情，他依然一无所知。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迷失在沙漠中的羔羊，孤独无助，找不到前进的方向。，苏羡只得站起身来，轻轻地推开面前的课桌，然后迈步走向门口。当他打开教室门时，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门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静得可怕，唯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颗粒。。，而是一种更绝对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沉默。苏羡的脚步声落在瓷砖地面上，带不起半点回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殆尽。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在微弱地闪烁，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苍白的光线将整条走廊照得惨淡而扁平，连影子都被稀释成若有若无的一团。“奇怪，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声音出口便消散在空气里，薄得像一层纸。他停下来听了听——没有教室里的讲课声，没有操场的喧闹，甚至连空调外机最低沉的嗡鸣都消失了。整栋教学楼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又或者，被从整个世界连根拔起，孤零零地悬浮在某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原木，门把手是黄铜的，生了铜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在这样的现代教学楼里，它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从某个旧时代的建筑里凭空挪过来的。，还是走了过去。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嘎吱——”，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弹跳，渐渐远去，最终沉没在不可知的深处。。
然后他愣住了。
依然是走廊。依然是同样的瓷砖地面，同样的日光灯管，同样惨白的光线。但细节变了——墙壁上的公告栏换了位置，消防栓从右边移到了左边，原本摆在窗台上的那盆枯死的绿植不见了。像是同一幅底片，被人动了手脚重新冲印出来，乍看一样，细看全是破绽。
他下意识地回头，身后依然是走廊，一眼望不到头。那扇他刚刚穿过的木门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
苏羡皱了皱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从心底浮上来。他试着往两边看——走廊两侧都是教室的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和普通的教学楼没什么两样。所有门都一模一样，深棕色的门板，银色的把手，门上的玻璃小窗透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没有窗户，一面都没有。他感受不到风，感受不到温度的变化，甚至说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在这里好像静止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只能向前。
苏羡握住了第一扇门的把手。
“嘎吱——”
门后是走廊。
继续向前。
“嘎吱——”
走廊。
“嘎吱——嘎吱——嘎吱——”
走廊。走廊。走廊。
每一次推门，都用尽了全部的期待和一点隐秘的希望——也许这一次不同，也许门后会有一扇窗户，也许墙上会挂着一面钟，也许会出现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什么改变都好。但每一次，门后都是同样的走廊，细节上做着大同小异的变奏，像梦魇里永远跑不到尽头的通道。
他的指节开始发痛。门把手上的金属凉意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灼热，又或许只是他的手心出了汗。苏羡数不清自己已经推开了多少扇门，三十扇？五十扇？还是更多。他开始忘记最初那条走廊的样子，记忆中的走廊和眼前这条、前面那条混在一起，搅成一团难以分辨的浆糊。
有那么一会儿，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都走不出去了。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不剧烈，但始终在那里，隐隐地戳着。
他甚至开始习惯这种重复了。推门，迈步，推门，迈步。动作变得机械，大脑放空，脚步声和门轴的嘎吱声交织成某种催眠般的节奏。他不再期待什么改变，只是机械地向前走，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以为自己在前行，其实只是在原地打转。
然后，光来了。
不同于日光灯管那种惨淡的白，这是一种真正的光——干净的、柔软的、带有温度的光，从不知何处涌来，像融化的蜂蜜一样倾泻而下。它不刺眼，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闭上眼睛。苏羡眯着眼，看见前方最后一扇门敞开着，光芒就是从那里漫出来的，铺满了走廊最后几米的路面，连空气都变得模糊而迷蒙，像是被光融化了边界。
他几乎是本能地走向那扇门。脚步突然轻快起来，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闷被光冲散了一角，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穿过去的那一刻，全身的毛孔都好像张开了。光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不是吞噬，而是接纳，像水的拥抱又比水温柔，像空气的存在又比空气亲近。苏羡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身体变得很轻，意识变得透明，好像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灵魂表面缓缓剥离。
“又来了一位……”
那声音响起的时候，苏羡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它的来源。它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又像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震荡。纯粹，清澈，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最精确的音符敲出来的，不带任何杂质。
他终于适应了光线，勉强能够睁开眼。
光芒的中心站着一个人形。不，说“站着”可能不太准确，因为那道光构成的轮廓并不像是双脚落地，更像是悬浮在离地面极近的高度。Ta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些光不是从Ta身上反***的，而是从Ta的体内向外溢散的，像一颗心脏在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光晕沿着Ta的轮廓弥散开去。
苏羡看不清Ta的脸。不是因为光线太暗或距离太远，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地遮蔽那个区域——他的视线每试图聚焦到那张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滑开，像手指从光滑的球面上滑落。他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肩膀、手臂、躯干，甚至无法确定Ta是男性还是女性，更准确地说，他隐隐觉得“性别”这个概念用在这个存在身上可能根本不适用。
Ta就那样悬浮在光影之中，散发出的光辉让苏羡不得不眯起眼睛。
“欢迎来到这里，你已经死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却又隐约带着某种更深的东西——是悲悯？是好奇？还是某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倦怠？苏羡分辨不出。
他的嘴唇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得厉害。
“你……你是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镇定，镇定到让他自己都有点意外。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次推门，他已经不那么容易被吓到了。或许是因为这片光芒实在太温柔，温柔到让人无法生出真正的恐惧。
那道声音没有立刻回应。Ta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光芒缓缓地律动着，像是在打量苏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许久，Ta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纯净而遥远，像钟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来吧，”那道声音说，语气里多了一丝苏羡说不上来的意味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