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工作你喝西北风啊------------------------------------------："行，这事儿我管了。"，赶紧站起来鞠了一躬。他来之前其实犯嘀咕——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爹妈都没了，要啥没啥，凭什么让人家街道给你安排工作？。。。昨晚的事儿他心里门儿清，娄晓娥那头算是彻底摆平了，人躺在自家床上睡得沉，他摸出屋门的时候天刚亮。，太阳把墙根照得发白。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响了几声，浑身舒坦。，也没那么难熬嘛。，对面那扇门咣当一声推开了，一个胖墩墩的大妈端着盆脏水探出头来。"哟，傻坤儿！杵这儿干嘛呢？早饭吃没？"。。。原身脑子不太灵光，院里人叫惯了，可他现在换了芯儿了，再让人这么喊下去，别说娶媳妇，连做人都抬不起头。，一扭身把门带上了。，听不太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但陆瑾年没回嘴。
因为人家说得对。
他确实没工作。
屋里翻了一圈，存折上就剩十来块钱，粮食票也没几张。原身爹是援朝烈士，亲妈去年刚走，留下的家底薄得可怜。照这个花法，撑不过两个月。
得找活干。
这年头找工作的路子不多，要么**，要么招工，要么——找街道。好在**当年是扛过枪的烈士，家里又确实揭不开锅，按**街道那边没有拒绝的道理。
说走就走。
巷口面摊支着口大锅，热气腾腾的。他钻进去坐下来，要了碗牛肉面外加两个蛋。钱是娄晓娥给的"诊金"，不花白不花。辣子往碗里一搅，醋瓶子对嘴吹了一口倒进去，面条扒拉得呼呼响。
吃完抹嘴的时候他琢磨了一下——这钱花得值。往后日子紧了，去许大茂家串串门子也不亏。当大夫的嘛，哪有不回访病人的道理。
面摊出来，他拿袖子擦了擦嘴，拐过两条街就是街道办。门口挂着块木牌子，红漆写的字已经掉了大半，隐约能认出"XX街道办事处"几个字。
进门的时候他先探头瞅了一眼——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齐耳短发，正低头写东西。正是管他们这片的沈玉兰沈主任。
去年他亲**后事就是沈主任帮着张罗的，这份人情他一直记着。
"沈阿姨。"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沈主任抬头。
这是他的小算盘——没外人在场，喊声阿姨显得热乎，比板着脸叫主任强多了。
沈主任一愣，抬头打量了他几眼："哟，耀坤啊——嗬，换了个人似的！"
陆瑾年正想接话，眼角瞥见门口进来个抱文件的干事，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沈主任，我啥底子您门儿清。老爹走得早，老妈去年也没了，就剩我一个人，手停口停。"
"家里的存折我翻过了，撑不了几个月。总不能坐等着**吧，就想请您帮着指条路，看看街道上有没有我能干的活儿。"
沈主任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停住了。
这小子在人前叫她"主任"，刚才私下叫"阿姨"——懂分寸。跟去年那个闷头不吭声的傻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想通了？"沈主任搁下笔，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上回跟你提过这茬，你当时没应声啊。"
陆瑾年垂下眼皮，声音低了几分："那时候我妈刚没了，整个人都懵的……您说工作，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哪儿顾得上那些。"
沈主任鼻子一酸。
她想起陆瑾年**在世的时候，院里谁家孩子发烧、谁家老人腰疼，她能帮的都帮了，从来不收钱，邻里间口碑好得很。这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留下个半大小子没人管。如今这孩子要上进，当长辈的哪能不拉一把？
"行。"沈玉兰把表格往桌上一拍，"这事儿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