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甚至连酱油都没带。
我开口说："妈，这些菜是提前备好的，船上没有做家常菜的材料。银鳕鱼口感其实挺清淡的，您尝尝。"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故意气我？"
**皱起眉头看我："你订菜之前怎么不问问我**口味？这点事都想不到？"
我没说话。三周前我确实问过他需不需要加菜，他的原话是"就咱俩，你随便定"。
现在这句话显然不算数了。
婆婆的姐妹们很快发表了意见。
棕红色头发的女人用叉子拨了拨鹅肝，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这东西看着怪瘆人的，是什么做的？"
圆脸大嗓门："肝啊。鹅的肝脏。据说做的时候还给鹅灌食，挺**的。"
"啊？不吃不吃不吃。"
一桌子人，只有林可默默切了一块银鳕鱼放进嘴里。
婆婆把盘子推到一边，对**说："亮亮，让你那个媳妇下碗面吧。就放点葱花鸡蛋就行，妈饿了。"
我进了后厨。翻遍储物柜，找到半包方便面和两个鸡蛋。面是游艇工作人员自己带的储备粮。
我煮好面，端出去。
婆婆尝了一口，点了点头："面还行，就**蛋老了。下次嫩一点。"
然后她转向姐妹团："你们也别勉强吃那些东西了，让她多煮几碗。"
我来回跑了四趟后厨，煮了七碗方便面。围裙上的油渍从一小块变成了一**。
最后一碗端出去的时候，我看见婆婆正把银鳕鱼一块一块夹给**。
"亮亮你多吃点，这鱼贵着呢，不能浪费。"
"不是说不吃吗？"林可忍不住了。
婆婆瞪了她一眼："我是说我不爱吃。我儿子吃，那是他花钱买的，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林可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坐到餐桌的角落里，面前没有碗筷。两人份的法式晚餐变成了七碗方便面，我的那份从头到尾没有人想到。
厨师从后厨探出头，犹豫了一下，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我面前。
"剩最后一包了。"他小声说。
我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厨师低着头回了后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清了清嗓子，走了。
我低头吃面。面有点坨了，但我已经饿了三个小时，什么都是香的。
婆婆那边又开始了新的节目，姐妹团嚷着要玩扑克，要**去找牌。**颠颠地跑去翻储物间。
我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我没有按掉，而是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不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扑克牌打到凌晨十二点。我把甲板上的瓜子壳打扫干净，碗碟收进后厨洗完，桌椅归位，垃圾袋扎好堆在角落。
做完这些，我浑身是汗，裙子上沾满了各种食物残渣。
**和婆婆终于准备睡觉了。
这艘游艇有四间客舱。最大的主卧带阳台和浴缸，是我之前特意为纪念日预定的。我在床头柜上放了香薰蜡烛和花瓣，枕头下面还藏了一封手写信，写的是五年来我想对**说的话。
我推开主卧的门，发现婆婆已经躺在了床上。
花瓣被她扫到了地毯上，香薰蜡烛被推到床角，信封不知道被塞到了哪里。她靠在堆起来的靠枕上刷手机，嘴里哼着歌。
"妈，这是我和**的房间。"
"我知道啊。"婆婆连头都没抬，"我坐了一天游艇累了，睡大的。你们年轻人随便挤挤，住小的就行。"
**在我身后说："走吧，别打扰我妈休息。"
我回头看他。他的表情平淡，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在这间房准备了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
"纪念日的布置。花和蜡烛，还有我给你写的信。"
他愣了一秒，然后说："那些东西明天再收拾吧。我妈都躺下了，你不可能让她起来吧？"
婆婆从床上抬起头来，眼圈立刻红了："亮亮，是不是妈太麻烦了？妈不住了，妈去睡走廊。"
她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动作夸张得像电视剧里的慢动作。
**赶紧上前按住她："妈你别动，没人让你起来。苏晚就是嘴上说说，她不介意的。对吧？"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明显的警告。
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