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退出了房间。
我和林可挤在最小的客舱里。那间舱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通风口，空气闷得发潮。
林可坐在床边，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搓。
"苏晚，你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别骂了。"
"我不是骂他，我是骂我自己。当初你要嫁他的时候我应该拦你的。你明明可以过另一种生活。"
"什么生活？"
"你自己挣钱、自己花钱、自己做主的生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躺到那张窄得翻不了身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林可，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船上那个厨师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
"他好像认识我，又好像不敢认。"
林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也许他确实见过你。你以前露脸的场合又不少。"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凌晨两点，游艇的引擎声很低，船身轻轻地晃。我睡不着，起来去甲板上吹风。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听见婆婆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走廊很安静，几个字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想你了。明天回去给你带礼物。"
"放心吧，我有的是钱。亮亮上个月刚给我打了五万块。"
我站在走廊里，脚步停了下来。
她在跟谁说"想你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模糊的笑声，年轻的笑声。不是公公的声音。公公陈德厚六十三了，嗓子沙哑，烟酒嗓，绝不是这种清亮的声线。
我在走廊里站了十秒。然后轻轻地转身回了客舱。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我拿起来，翻到一个月前公公给我发的那条消息。
那条消息只有九个字："晚晚，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当时没有回复。
现在我把这条消息翻出来，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爸，我听着。"
天亮的时候，游艇靠了一座小岛。婆婆精力旺盛，六点就起来了，拉着姐妹团要去沙滩拍照。
**全程跟着**，帮她拎包、递水、选拍照角度。
我坐在甲板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婆婆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罩在比基尼外面，脖子上依然戴着那条钻石项链。
林可递给我一杯咖啡："你昨晚几乎没睡吧？脸色很差。"
"嗯。"
"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游艇上只有黑咖啡，没有奶和糖，因为婆婆不喝咖啡，采购清单被她全改了。
"林可，如果我告诉你，婆婆可能在外面养了人，你信不信？"
林可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什么意思？"
"昨晚我经过主卧，听见她打电话。她对着电话那头叫想你了，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林可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公公一个月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有事要告诉我。我昨晚回了他。"
"他怎么说？"
"他说今天下午赶过来，面对面说。"
林可的手指停住了："等等，你公公要来这艘船上？"
"嗯。**不知道。"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海浪拍在船身上，声音很闷。
上午十点，婆婆的拍照团回来了。一个个红光满面，手机里装了几百张照片。
婆婆进了主卧洗澡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紫色吊带裙，耳朵上还多了一对耳钉。
那对耳钉，是我结婚时我妈给我的陪嫁。
我在餐厅看到她的时候，视线直接落在那对耳钉上。
婆婆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耳垂："这对耳钉不错，我在你梳妆盒里看到的，式样老了点，但胜在是真金。你又不戴，放着也浪费。"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
"嫁妆？嫁到我们家的东西，那就是我们家的。有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分这么清，不嫌寒碜？"
她说这话的时候，棕红色头发的女人正好从旁边经过。
那个女人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像是不太赞同但不想得罪婆婆。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开口，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开了。
这是今天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群人里还有人知道这么做不对的瞬间。
但她没说话。
没有人替我说话。
**从甲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