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排版包装一遍。"
我看着赵敏。她说得对，她一直是团队里反应最快的。
但我没有接话。
"苏晚，你不用替谁遮掩。"赵敏的声音压得更低。"这可是你花了两个月熬出来的方案，你自己的心血。"
楼梯间的灯是感应的，我们站着没动，灯暗了一次又亮起来。
我说："我知道，你别担心。该查的我会查。"
赵敏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她也没再追问，拍了拍我的肩膀，先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坐在食堂角落，把手机里张浩的照片翻了一遍。结婚照、旅行照、日常合影。五年的记录压缩在一个相册文件夹里。
我想起三年前，他的公司刚起步时账上只剩四万块，供应商催款电话一天打十几个。那时候是我凑了六十万给他，其中四十万是我跟家里开口借的。
我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确定他值得？"
我当时说确定。
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机响了一声。张浩发来微信："中午吃了吗？下午我去超市买排骨，晚上给你炖汤。"
我回了一个"好"字。
吃完饭回到工位，打开邮箱，收到了甲方发来的正式投标邀请函。截标日期：下周五，下午五点整。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张浩的母亲在周三晚上突然来了。
没有提前打招呼，拎着两袋水果直接敲门。开门时我还穿着围裙，锅里的排骨汤正咕嘟冒着热气。
"妈，您怎么来了？"我让开门。
张母换了拖鞋，扫了一圈屋子。"思年说你最近工作忙，我来看看你们。这房子多久没好好收拾了？"
客厅确实有几本资料摊着，是我昨晚在沙发上核算数据留下的。我把东西归拢到一边。
张浩在书房，听见***声音才出来，喊了声妈，然后自然地坐到沙发上。
晚饭时张母坐在我对面，筷子夹着排骨，话却不是冲排骨说的。
"苏晚，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了吧？"
"二十九。"
"二十九了，差不多该考虑孩子的事了。你看你整天忙工作，家里冷锅冷灶的，思年也不说什么，我这做**看着心疼。"
张浩在旁边喝汤，没有出声。
张母放下筷子，看着我。"我前几天碰见思年一个女同事，叫什么**的，小姑娘可会说话了。见面就喊阿姨，拉着我聊了半天。人家二十六七岁就当上经理了，还那么会来事。"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妈，您在哪儿碰见她的？"
"就在思年公司楼下。我那天去给思年送衣服，她正好也在，说是来谈合作的。思年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张母用筷子点了点我。"你说你，认识这么好的姑娘也不请到家里来坐坐。"
我看向张浩。他低着头往嘴里塞了块排骨，嚼得很认真，一个字都不说。
"妈，那是别的公司的人，不是我的朋友。"
"管她哪个公司的，人家可比你会处关系。"张母的声音抬高了一点。"你看你，天天加班加点的，我儿子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着几回。你工作是挣了钱了，可这个家你管了多少？"
我放下筷子。"妈，今天这顿饭就是我做的。"
"做一顿不叫管家。"张母摆了摆手。"我也不说别的，你们两个的事你们自己定。我就是觉得吧，女人把事业看得比家庭重，到头来亏的是自己。"
张浩终于开口了，但不是替我说话。
"妈，行了，别说了。苏晚工作确实忙。"
语气是一种打圆场的敷衍。不是维护，只是嫌烦。
张母住了一晚。睡前我在卧室里听见她在客厅跟张浩低声说话，隔着一道门，断断续续飘进来几个词。
"你得想清楚。"
"她家以前是有点钱，但那都是老黄历了。"
"现在人家姑娘条件也好。"
我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未读消息。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小姐，苏老爷让我转告您，家里随时可以安排。"
我把消息已读，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关了灯。
黑暗中我听着门外的对话渐渐平息，张母的房间门关上了。张浩进卧室时很轻，没开灯。他在黑暗中摸到床边，躺下来。
他大概以为我睡着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