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板上，映出一小片惨白。我闭着眼，听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然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身背对着我。
三分钟后他的呼吸变沉了。
我没有睡着。整个夜晚，我盯着天花板上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想着下周五那个截标日期。
周四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对照供应商的最新报价做终稿核算。桌上摊了三台计算器、两摞打印稿、一台外接显示器。这是投标前最后的数据校验阶段。
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远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苏晚，你过来一下。会议室有事。"
我跟他走到三楼大会议室，推门进去时，看见王德明坐在主位，旁边站着公司信息安全部的杨主管。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朝着我。
王德明开口了，语气比上次严肃得多。"苏晚，信安部昨天做例行检查时发现，你的工作邮箱在上周四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向一个外部邮箱发送了一份文件。"
屏幕上显示着发件记录。发件人是我的公司邮箱，收件人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免费邮箱地址。附件名称写着"滨江项目基础方案第三版"。
我盯着那条记录。上周四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那天晚上我九点半就离开了公司。
"这不是我发的。"
杨主管推了推眼镜。"苏经理，这封邮件是从你的账号发出的，使用的是公司内网，没有从外部登录的记录。也就是说，发件时这个人在公司里面，并且知道你的邮箱密码。"
王德明看着我。"你的邮箱密码，还有谁知道？"
我没有回答。
我的邮箱密码是我的生日加姓名首字母。张浩知道我所有的密码。那天晚上他说加班回来晚了。十一点四十分到的家。
如果他十一点之前在我公司附近。
"苏晚，我相信你的为人。"王德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但现在证据指向你的账号，甲方那边如果知道了，我们连参与投标的资格都可能被取消。我需要你配合调查，在结论出来之前，你暂时不参与投标终稿的工作。"
不参与终稿。
距离截标还有八天。我是整个方案的核心编制人。我做的供应链成本模型、我设计的报价策略，团队里没有第二个人能接手。
"王总，如果我退出终稿，方案的完整度会有问题。"
"陈远接手。"王德明起身，语气里有了定论。"你把手头所有资料交给他，配合杨主管把邮箱的事查清楚。"
会议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楼梯间。
推开防火门后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拨了一个号码。
通了之后我说了一句话："**，把我那份东西准备好，下周五之前我要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而安静："是，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
我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推开防火门走回办公区。
赵敏正站在我工位旁边等着。她看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了。苏晚，这事不对劲，肯定有人在搞你。你那个邮箱密码是不是太简单了？"
我把桌上的资料开始整理分类。"帮我个忙，把第七版到第九版的成本对照表拷给我一份。"
"公司不让你碰资料了。"
"私人备份。以防万一。"
赵敏犹豫了两秒，去自己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用微信传了文件给我。
"苏晚，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看你一点都不急。"
我关掉电脑显示器。"急有什么用。该来的会来。"
赵敏的笔又开始转了。"你这反应不正常。被停了核心权限、方案被偷、邮箱被冒用，你就一句该来的会来？换了我早炸了。"
我看着她。"赵敏，我信你，所以下周的事情，你帮我盯着点。特别是截标当天，中合建设那边的动静。"
她看了我三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有什么打算你得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被停了投标权限之后的第三天，我回到家。
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高跟鞋。黑色，细跟，尺码比我大一号。
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张浩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林**。
茶几上摆着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