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这个……回头再说，不急。"
"也好。"我从善如流，重新拿起筷子，"阿姨，这个鱼做得不错。"
后半顿饭，林父林母的话明显少了。眼神时不时在我和林晨言之间逡巡。
离开餐馆时，林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书雅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别憋着，跟晨言说，跟我们说都行。"
"好的，妈。"我笑着应了。
林母脸上笑出了褶子。
林晨言坐进父母的车里。他看到我开车离开，才转向父母。
"那别墅怎么回事？她真有什么别墅？你之前知不知道？"林母压低声音。
林晨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我怎么知道？她从来没提过！"
"我看不像气话。"林父沉声开口，"这丫头，说话办事，太稳了。不像赌气。"
"稳点不好吗？"林晨言下意识反驳。
"稳是稳，可也看不透。"林母皱起眉，"她家里到底啥情况，你真弄清楚了？"
车内陷入沉默。
我驱车驶向城市真正的中心区域。穿过繁华的商圈，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高档公寓社区。
门禁自动识别车牌，电动门无声滑开。
地下**宽敞明亮，停着的车无一不是价值不菲。我将车停入固定车位，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直抵顶层。指纹锁"嘀"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门向内打开。
灯光自动亮起。眼前是开阔无比的客厅，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
这里没有一丝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我赤脚走到窗前，玻璃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白天那副温和、顺从、通情达理的面具彻底卸下。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我拨通了程潇的电话。
"周大小姐？这个点打来，别告诉我你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啊。"
**音很嘈杂，像在翻文件。
"潇潇。"
程潇立刻听出了不对劲。**杂音消失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把下午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我呸！"程潇直接炸了，"公平他个头！领证当天就开始算账？你怎么回的？"
"我答应了。然后我告诉他，我先回我自己市中心的独栋别墅住。"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周书雅，你真是**诛心啊宝贝。"
"潇潇，帮我个忙。"
"说。"
"查查那个王总，还有他最近在推的项目。尽可能详细。"
"行，包在我身上。"程潇顿了顿，"你……自己好好的。别憋着。"
"嗯。"
挂断电话后，我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没加冰。
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灼热。
我走到沙发边，蜷缩进去，抱住一个柔软的抱枕。
领证前，我不是没有过期待。
哪怕林晨言表现得有些现实，有些过于看重规划。我以为那是成熟。我以为，只要自己真诚，总能换来几分真心。
我甚至想过，如果感情真的好了，我可以告诉他一部分真相。关于我的家庭，我的过去，我真正的经济状况。
可今天下午，民政局门口，那番"公平"的计算。彻底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的火星。
他不是成熟。他是算计。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算计。
连婚姻的起点，都要用租金来标价。
第二章
林晨言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别墅"两个字。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和我有交集的老同学。
得到的回复都很一致。
周书雅？挺优秀的，工作努力，性格也不错。家里情况？好像父母走得早，挺不容易的。具体经济条件？不清楚，应该就是普通上班族吧，没听说特别有钱。
林晨言稍微松了口气。也许真是气话。或者，是她为了面子硬撑的？
中午休息时，他给我发了条微信。
"书雅，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周末我们去看看家具？房子虽然……但布置好了，一样是我们的家。"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直到下午三点多，我才回复。
"好的。"
短短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