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面采集遇险------------------------------------------，苏小乐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变异鼠蜷在他枕头边，睡得正香，尾巴时不时**一下。。，骂了一句。“我上哪给你找灵芝去？”，抬起头，鼻子**两下。，翻身下床。他走到窗边，拉开挡板。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废墟轮廓模糊，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应该走远了。。里面还有半碗肉羹，是昨晚剩的。“得去地面。”苏小乐说，“系统说百货大楼里可能有。”。，把**别在腰间，又把剩下的肉羹倒进一个小瓶子，塞进口袋。他掂了掂背包，想了想，又把一卷绷带塞进去。，楼道里安安静静。。墙角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墙上的裂缝和斑驳的水渍。，往下看了一眼。老赵不在。也好，省了解释的时间。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地下二层是仓库区，再往下是通往地面的密道。那是半年前他跟几个人一起挖的，直通旧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
推开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变异鼠从他肩上跳下来，率先钻进通道。苏小乐跟上去，打亮手电。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弓着腰走。头顶的混凝土板裂了好几道缝，能看见里面的钢筋生锈翘起来。水正从缝里往下滴，打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变异鼠停下来，回头看他。
苏小乐掏出手机，打开系统地图。屏幕上标注了一个红点，在东北方向，距离大约八百米。
“左转。”
变异鼠耳朵动了动，钻进左边的通道。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突然亮起来。
出口到了。
苏小乐关掉手电，探头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废墟。曾经是商业街，现在只剩下半截墙和一堆碎石。地面裂了几道大口子，缝隙里长满了灰白色的苔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腐臭味和灰尘味。
变异鼠先跳出去，四处嗅了嗅，然后回头朝他叫了一声——安全。
苏小乐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百货大楼就在前面两百米的位置。楼体半塌，只剩下四层，外墙全裂了，玻璃碎了一大半。门口堆满了破家具和瓦砾，只留下一条窄缝。
他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很暗，手电照进去，能看见一层大厅的收银台倒在地上，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包装袋和空瓶子。天花板上挂满了蜘蛛网，有一层厚厚的那种。
变异鼠突然竖起尾巴，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苏小乐屏住呼吸。
然后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他慢慢抬起头。
天花板角落的阴影里，趴着一只东西。体型有脸盆那么大，六条腿，背上覆盖着黑色的硬壳，头顶两只复眼正盯着他。
是变异蟑螂。
苏小乐后退一步，手按上**。
蟑螂没有动。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威胁。
苏小乐也没动。他脑子里快速转着——这东西的攻击力不强，但速度很快，而且咬人很疼。上次营地里有人被咬了一口，伤口感染，烧了三天才好。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打开盖子。
肉羹的香味飘出来。
蟑螂的触角动了动，身体微微往前挪了一点。
苏小乐把瓶子放在地上，退了两步。
蟑螂犹豫了一下，然后快速爬过来，趴在瓶口上，脑袋伸进去。
苏小乐看着它。三秒后，蟑螂的腿开始打颤，然后整个身体软下来，瘫在地上，六条腿抽搐了两下。
成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戳了戳蟑螂的壳。
变异鼠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走吧。”苏小乐站起来，“去五楼。”
楼梯在商场的角落。原本是电梯，现在电梯门卡在一半的位置，露出黑洞洞的电梯井。旁边的消防楼梯还能走，但台阶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变形的金属片。
苏小乐踩着台阶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
二楼是服装区。模特倒了一地，衣服全蒙了灰。墙壁上破了一个大洞，能看见外面的天空。
三楼是家电区。冰箱和电视的残骸散落一地，有些还插着电线，电线**在外。
四楼是玩具区。货架全倒了，地上全是塑料碎片和断裂的玩偶四肢。
五楼是药品和保健品。
苏小乐走到五楼门口，停住了。
门口挂着厚厚的蜘蛛网，灰白色的丝线缠绕在一起，几乎把门封死了。网中央趴着一只黑色的蜘蛛，腿比孩子胳膊还粗，背上长着一排红色的斑点。
变异鼠往后退了半步。
苏小乐盯着那只蜘蛛。蜘蛛也盯着他。
“好家伙。”苏小乐低声说，“这楼里到底住了多少东西。”
蜘蛛缓缓挪动了一下位置。
苏小乐掏出**，在蜘蛛网边缘划了一个口子。蜘蛛立刻冲过来，腿拨开丝线，露出尖锐的口器。
苏小乐没退。他等着。
蜘蛛爬到他面前一米的位置，突然停下来。它的腿微微抬起，似乎在试探。
苏小乐把**收回鞘，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一点肉羹，抹在手指上，然后朝蜘蛛伸过去。
蜘蛛犹豫了。它的口器动了动，似乎在闻味道。
然后它慢慢往前挪了一步。
苏小乐屏住呼吸。
蜘蛛凑到他手指前，口器碰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后它的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
三秒后，蜘蛛的腿开始打颤，然后整个身体软下来，趴在蜘蛛网上，八条腿全部松开。
苏小乐伸手把蜘蛛网拨开，走了进去。
五楼很空旷。药柜全空了，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空药盒。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苏小乐打着手电，沿着货架慢慢走。
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近了。
他绕过一个倒地的货架，眼前一亮。
货架和墙壁的缝隙里，长着一株泛着浅绿色微光的植物。叶片有掌心那么大，形似手掌，边缘泛着金色的绒毛。植物顶端，九片叶子舒展开，围成一个圆环形状。
九叶灵芝。
苏小乐屏住呼吸，走过去，蹲下来。
灵芝微微散发着暖意。叶片上的绒毛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液态黄金浇铸的。
他伸手，指尖碰到叶片的一瞬间——
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
苏小乐本能地往旁边翻滚。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天而降，砸在他刚才蹲的位置上。
灰尘腾起来。
苏小乐滚**架后面，抬头看去。
那是一只变异螳螂。体型比他的胳膊还长，全身覆盖着深绿色的甲壳，三角形的头上两只复眼闪烁着幽光。它前肢像两把镰刀，举在半空中，锯齿边缘闪着寒光。
“**。”苏小乐骂了一句。
螳螂前肢猛的劈下来。
苏小乐往旁边一扑，货架被劈开一个口子，金属片飞溅。他翻了个身，掏出**。
螳螂又扑过来。
苏小乐翻滚躲避，撞到了旁边的货架。上面一个玻璃瓶掉下来，砸在地上碎开，里面装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刺鼻的化学气味弥漫开来。
螳螂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扰了。
苏小乐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站起来，掏出小瓶子，把剩下的肉羹全倒在了**上。
螳螂振翅，朝他扑来。
苏小乐不退反进，迎着螳螂冲过去，抬手挥刀。
刀锋划过螳螂的前肢，拉开一道口子。
绿色体液流出来。
螳螂发出一声嘶叫，收回前肢，舔了舔伤口。
然后它僵住了。
苏小乐盯着它。
三秒。五秒。七秒。
螳螂的腿开始打颤。它的复眼从幽光变成浑浊的暗色，然后整个身体俯下来，趴在地上，头低垂着。
苏小乐喘着气，走过去，试探着伸手。
螳螂没动。
他碰了碰它的头。
螳螂的触角轻轻晃了一下。
“成了。”苏小乐一**坐在地上。
变异鼠从旁边钻出来，跑到他脚边，舔了舔他的手指。
苏小乐歇了两分钟，站起来，走**架缝隙前。
九叶灵芝就在那里。
他小心地伸出手，捏住叶柄，轻轻一转。灵芝从土层里脱落下来，根须完整。他捧起来，灵芝的叶片微微发光，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苏小乐心里一沉。
“还有没有别的？”
系统面板弹出来。
苏小乐骂了一句。
那个垃圾处理站，是这附近变异兽最多的地方。
他把灵芝小心地包好，塞进背包。
就在这时，变异鼠突然竖起耳朵，发出尖锐的叫声。
然后苏小乐听到了。
低沉的吼声。
从远处传来，声音沉闷，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紧接着，地面震动了一下。
苏小乐跑到窗边，往下看去。
垃圾处理站的方向，灰尘升腾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灰尘中缓慢移动。
体型比卡车还大。全身覆盖着灰褐色的厚甲，背上长着一排骨刺。它的脑袋低垂着，正一下一下地撞着垃圾站的墙壁。
墙壁在震动。
混凝土块掉下来。
那个东西停下撞墙，抬起头，朝着苏小乐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变异鼠缩到苏小乐脚边。
苏小乐咽了一口唾沫。
“走。”
他转身往楼下跑。
变异鼠紧跟在他身后。
螳螂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苏小乐冲到一楼，从门口的裂缝挤出去，跑进废墟。
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他回头看了一眼。
变异甲龙撞塌了百货大楼的一角。
然后它转过头，朝着苏小乐的方向。
开始移动。
地面震动着。
苏小乐骂了一句，转身拼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