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你手机上什么都没查。我只是确认了一下我们家WiFi的连接设备记录。"
我打开路由器管理APP。
"在用水异常的时间段，家里的WiFi同时连接了三台设备。我的手机不在家，这三台分别是你的手机、你的iPad——"
我指了指屏幕上第三个设备。
"以及一台型号为OPPO Reno12的手机。"
"这台手机在我们家的首次连接记录，是两个月前。"
"之后，它出现的频率是每周二到三次，时间集中在工作日下午。"
"每次持续连接两到四小时。"
我把手机锁了。
抬头看向苏瑶。
"你用的是iPhone。我用的也是iPhone。"
"这台OPPO，是谁的？"
整个客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苏瑶瘫在了墙角。
贺铭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他小声说了一句："沈峥，你要是当不了工程师，去当侦探也行。"
"不了。侦探没有暖通的公积金高。"
"……"
苏瑶终于不装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声很轻，闷在手掌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漏出来。
很小。很碎。
"沈峥，你听我解释……他只是我大学同学，他来找过我几次，真的没什么……"
"来找你几次，需要连我家WiFi，还连了两个月？"
"他就是手机没流量了……"
"连我家WiFi四十七分钟，其中淋浴用水三百八十升。他是手机没流量，还是在我们家开水上乐园？"
贺铭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他转过身去，肩膀在抖。
我知道他在憋笑。
苏瑶终于彻底放弃了狡辩。
她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我没说话。
也没安慰。
安慰一个背叛你的人——
那不叫善良，叫自设闭环回路，把自己烧了给别人供暖。
我是暖通工程师。
这种设计缺陷，我不会犯。
第三章
苏瑶在客厅哭了将近一个小时。
贺铭在餐桌上把离婚协议书铺开了，用红笔标了几个重点条款。
我在旁边泡了杯茶，看了二十分钟的行业规范PDF。
这是一种有效的情绪管理方式——当你无法控制外部环境时，就去做你能控制的事。
比如看看暖通设计规范有没有更新。
事实证明，第三版征求意见稿确实改了几个关键数据，我拿笔记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瑶终于不哭了。
她扶着茶几站起来，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
平时那个精致通勤风的苏瑶不见了。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洗衣机里被搅了四十分钟。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
"沈峥，我错了。"
嗯。
然后呢？
"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们能不能别离婚？他只是……我一时糊涂。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
"贺铭，念一下第三条。"
贺铭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念道：
"第三条：甲方（沈峥）婚前全款购置的房产归甲方所有，乙方（苏瑶）放弃主张；婚后共同存款按八二分配，甲方八成，乙方两成；乙方名下无婚前财产，故不涉及返还。家中所有家电设备归甲方所有——"
"等一下。"苏瑶抬手打断，"什么叫八二分配？为什么是八二？"
贺铭推了推眼镜。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照顾无过错方原则。在婚内**已有证据的前提下，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中应作出适当让步。考虑到沈峥的证据链包括用水数据、路由器设备记录和门铃影像——八二已经是比较客气的方案了。"
"照你这么说，五五分都算让步了？"苏瑶的声音尖了起来。
"不。五五是标配。七三是让步。八二是客气。十零……那才叫净身出户。"
贺铭微笑。
"目前沈峥要求的是八二。但如果你不同意，他也可以改成十零。全看你的态度。"
苏瑶的脸色像天气预报——先是阴天，然后暴雨转雷暴。
她猛地把协议书推开。
"我不签！你们别逼我！"
"没逼你。" 我说。
"你以为你有证据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些数据在法庭上不一定能被采信！律师跟我说过的！"
贺铭挑了挑眉。
"哪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