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弄哭了？"
"她自己哭的。"
"那没事了。"
他大大方方走到餐桌前坐下，把拌面和蒸饺摆开，一边吃一边翻我桌上那些打印件。
吃了两口面，他抬起头。
"等一下。"
他拿起那张用水记录，对着灯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沈峥。"
"嗯。"
"你是通过……洗澡水的温度波动，发现你老婆**的？"
"水温波动只是触发调查的起因。核心证据是用水曲线的异常和门铃拍到的影像。"
贺铭放下筷子，用一种看珍稀物种的眼神盯着我。
"***是暖通界的福尔摩斯吧？"
"这不是什么高难度分析。任何一个了解家用恒温热水器工作原理的人都——"
"停停停。"贺铭举手打断我，"正常人不会把自己家装成水务监控中心。这一点你得承认。"
我想了想。
"可能吧。但数据不会说谎。"
贺铭叹了口气。
"行。我吃完这碗面就去跟你老婆谈。"
"先把汤喝了，别浪费。"
"……你现在关心的是汤？"
"排骨汤不便宜。"
贺铭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三秒种，低头把汤喝完了。
然后他抽了张纸巾擦嘴，拿起档案袋，走向客厅。
"苏瑶女士。"
苏瑶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是谁？"
"我是贺铭，沈峥委托的律师。我目前**他与您的离婚事宜。"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崩溃地看向我。
"沈峥！你连律师都请好了？！你是早就在算计我了是吧！"
贺铭接过话："女士，不是算计。在法律上，这叫有备无患。建议您冷静一下，我们可以先就财产分割——"
"我不离！"
苏瑶猛地站起来。
"我不离！鬼才信你那些破数据！洗澡水忽冷忽热就说我**？你凭什么！那是你自己装的热水器有问题！"
她冲到桌前，一把抓起那些打印纸。
"这些数据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是热水器抽风了，说不定是管道有气泡，说不定——"
"不可能。"
我打断她。
"那台林内是我亲手选型、亲手安装、亲手调试的。恒温芯片的PID参数是我手动校准过的。水路我做了闭式循环，不存在气泡问题。在正常工况下，它的温度波动不会超过**零点五到一度。"
苏瑶愣住了。
她大概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离婚谈判中报出热水器的型号参数。
"你……"
"三到四度的温度波动只有一种解释——其他用水点同时开启，导致主管压力变化，使恒温阀的调节响应产生滞后。我家只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当晚的同时用水是刚才那阵波动的源头——但你当时在客厅。"
我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要么是家里闹鬼。要么就是你在这之前不久，有其他人在使用我们家的热水系统。水**残留的热容量变化不会骗人。"
客厅里安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贺铭在旁边默默掏出手**字。
我瞄了一眼。
他在给我发微信——
"你就是离婚也别改行。你这口才去当暖通销售，一年提成够买辆保时捷。"
苏瑶的嘴唇开始哆嗦。
我知道她在想对策。
因为她的眼珠在快速转动。
三秒钟后，她选择了第二套剧本。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我中午在家洗衣服洗了好几遍呢？也许是我在家做大扫除呢？你就凭一个什么用水数据就污蔑我清白——"
"洗衣机的用水量和周期我也有记录。"
我把手机递过去，APP切到了洗衣机的专属水路。
"当天下午，洗衣机没有启动过，这条水路零用量。"
苏瑶的脸绿了。
"你……你连洗衣机的用水都监控？？"
"不是监控。是分路计量。我装修的时候在每条水路都装了独立水表。"
贺铭在旁边缓缓打出了一个"666"。
苏瑶退了一步。
然后两步。
然后她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声音平得像一杯白开水，"下午两点到两点四十七分，主卫花洒的水路，出现了连续使用记录。用水量三百八十升。同时段，你的****——"
苏瑶全身一僵。
"——在家。对吧？"
"你查我****？！"
"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