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外，感觉自己的脚踩进了空的地方。
下面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寝室，没哭，没吵，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把他的****单独拉进了黑名单。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陆屿川，分手。不用解释。”

烧是当天夜里发起来的。
我自己都没察觉，就是忽然觉得四肢发沉，后来连床板都开始晃。
室友苏糖凌晨两点回来，摸了下我额头，脸色当场变了。
她把我架起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直接打车去了急诊。
一直烧到三十九度五。
冰凉的吊针顺着手背进去，我才慢慢清醒了一点。
苏糖坐在旁边，眼眶红着，拿纸巾使劲按眼角。
“你怎么就烧成这样了。”
她声音有点抖。
“没事。”我说，嗓子哑得厉害，“就是普通发烧。”
“你骗谁呢。”她别过脸，“你昨天就不对，我就说你不对。”
手机一直在震。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
陆屿川。
连着十几个未接来电，消息框里滚着一排字，我没点开。
苏糖顺着我的目光瞧见了，直接伸手把手机拿走，倒扣在腿上。
“不用看。”
我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
药劲上来以后，我迷迷糊糊地想，他大概是在那个房间里发现我走了，然后打开手机看见那条消息。
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大概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吧。
他本来就是那种人。
我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感觉额头上落了一只手。
凉的，又很稳。
我以为是护士，没睁眼。
然后闻到了松木的气味。
我猛地睁开眼。
陆屿川站在床边，头发有点乱，外套皱着，像是出门的时候随手套上就跑来了。
他的眼睛里有***。
他俯下身，看着我，嗓音很低，很哑。
“晚晚，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但最后说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
“不用了。”我把头转向另一边，“谢谢，请回吧。”
“沈晚。”他没动，声音绷得很紧，“你先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
“你看见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程子……秦柔，她其实——”
“是**妹对吧？”
我打断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不是笑。
“一个可以随便抱、随便亲的好妹妹。”
他被我这句话堵住了。
脸上的表情拧起来，像是有什么话压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推不出来。
我等了几秒，他还是没开口。
我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平静地说：
“陆屿川，我发的那条消息是认真的。你好好过，我也不会差。”
他的手抓住了床栏。
指节白了一圈。
良久，他直起身，我听见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沈晚，有些事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你以后会知道的。”
门关上。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流进枕头里，没有声音。
再见了，陆屿川。
再见了，我那三年。
出院第一件事，我把他的所有****拉黑。
微信，电话，微博，一个不留。
他室友谢远来过一次，站在我寝室门口，开口说了半截话。
“沈晚，你真的误会他了，他其实……”
“谢远。”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尊重你，所以我告诉你一次。关于他的任何事，我以后都不想知道。”
谢远站了几秒，叹了口气，走了。
我关上门，把书包背上，去了画室。
从那天开始，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画室开门第一个进，关门最后一个出。
能报名的比赛全报，能参加的展览全参加，能争取的实习全争取。
我暴瘦了十斤。
苏糖端着汤在我旁边坐着，眼眶又红了。
“乔乔，你别这么糟践自己。”
我放下画笔，接过汤喝了一口。
“我没在糟践自己。”
我说的是实话。
我只是想变强。
强到有一天，我回望这段日子，连难过的力气都不用花。

毕业那天苏糖帮我拍了一张照片。
我站在设计学院门口，手里抱着四个奖杯，背后是一堆扔向天空的学士帽。
她发给我说：“你比任何人都笑得好看。”
我看了很久，把图片存进手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