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发去参加我的第一个工作面试。
那家公司叫沐野设计，是南城最好的品牌设计事务所，行内顶尖，进去的人手里没三个拿得出手的作品连简历关都过不了。
我提交作品集的时候手有点抖。
但脑子是清醒的。
我在信封里附了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不是来求职的，我是来证明你们选对人了。
助理收了简历，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七天，offer到了我邮箱。
苏糖在视频里尖叫，声音大得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沈晚你牛啊！那家公司我同学投了三次都没进！”
我笑了笑，没说话。
牛不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退路。
入职第一天，我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同期进来的新人有五个，个个名校**，摞起来比我光鲜得多。
但我不慌。
我从来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入职一个月后，我拿下了第一个独立客户方案——一家中型文创品牌的整体视觉改版。
主创总监看完我的方案，在会议室里沉默了三秒，说：
“这个思路我没想到有人能往这个方向走。”
那是一句很平的话，但我听懂了。
那是赞。
方案落地之后，客户当场追加了合同额度，点名要我继续跟进后续项目。
部门里有人酸了。
背后的话传到了我耳朵里，说我是走了什么路子，一个新人凭什么单独对接客户。
我听见了，没吭声。
有些话，用嘴解释叫争，用结果证明才叫赢。
那天下班走在路上，我接到了陌生来电。
我接起来，对面沉了两秒，是一个很陌生却隐约耳熟的嗓音：
“沈晚，我是陆屿川的妈妈。”

我停在路边，车流从身旁过，风很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找我有什么事？”
陆妈**声音很客气，但底下有什么东西绷得紧。
“晚晚，屿川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解释一下。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不方便。”我直接说，“阿姨，如果是关于陆屿川的事，您直接告诉他，让他自己处理就好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晚，那孩子他……他不好过。”
我把手机握紧了一点。
“阿姨，”我说，“不好过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没有关系。祝**。”
我挂掉了电话。
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次，然后重新走起来。
没什么好动摇的。
一段关系里，他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
那件事不是误会，我眼睛没坏。
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别人的错上面了。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遇见了陆屿川。
不是故意的。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电脑，盯着屏幕，头都没抬。
但他就是在这儿。
我端着咖啡，站了整整三秒。
然后转身想走。
“沈晚。”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但很清晰。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现在在哪家公司？”
“和你没关系。”
“沐野。”他自己说出来了，声音平平的，“我知道了，我有一个项目可能要走你们那边的对接。”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样子比我想象中差。
不是那种狼狈，是一种很克制的憔悴，像一块石头风化了一点点，裂缝不大，但在那儿。
“那就正常走公司流程。”我说，“用不着提前通气。”
“我没想通气。”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不是我有意安排的。”
“陆屿川，”我平静地打断他，“你信不信，我真的不在乎了。”
他的手按在桌上，指节动了一下。
我拿起咖啡，走出了咖啡馆。
背后没有声音。
我一直走到路口才停下来，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咖啡馆的玻璃窗。
他还坐在那儿。
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把脸转回来，继续走。
心里平得很。
平得像一块死水。

项目对接的事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不到一周，公司接了一个新的科技品牌方改版项目，对接的甲方是一家叫陵川科技的公司。
我捏着文件看项目**，在创始团队那栏看见了一个名字。
联合创始人：陆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