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追了陆屿川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把自己逼成了另一个人。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掐好时间在他必经的路口等着，手里提着刚出锅的豆浆油条，雷打不动，晴天雨天都不缺席。他的专业课我也跑去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听得一头雾水，但只要他偶尔侧过脸，我就觉得这两节课没白熬。
朋友说我傻。
说陆屿川那种人，从来不收这种情。
我没在乎。
喜欢一个人嘛，要么就彻底豁出去，要么趁早打住。
三个月后，他在学校的操场找到我。
灯光把他的轮廓打得很硬，他站在那儿像一幅剪纸。
“沈晚。”他叫我名字，停了停，“你追得太辛苦了，换我来。”
我当场愣在原地。
他低着头，耳尖有点红，声音比平时沉了半个调：“行不行？”
我点头，眼泪就这么下来了，拦都拦不住。
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最后两手一挥，直接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气息，冷冽的，带着淡淡的松木味。
我贴着他胸膛，听见他心跳乱得不像话。
那一刻我想，这三个月的死皮赖脸，值了。

跟陆屿川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闷骚型选手。
他平时话少，冷着一张脸，看谁都像是在审讯。但只要是关于我的事，他从来不马虎。
我有点贫血，他比我更早知道我的规律，每次到时间就把红枣茶和暖宝宝摆在我桌上，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
我熬夜赶设计稿，他凌晨两点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提着宵夜，往我旁边一坐，也不催也不问，就这么陪着。
他室友谢远跟我说，陆屿川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什么样？”我问。
“以前他的手机三天不看一次。”谢远冲我翻白眼，“现在你发一条消息，他没回你就浑身不自在，搁那儿坐立难安。”
我嘴上说夸张。
心里早就笑得合不拢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毕业，工作，然后某一天他突然单膝跪地，我假装惊讶，然后点头。
我们甚至提前替没出生的孩子想好了名字。
男孩叫陆念晚，女孩叫陆寻晚。
他说，这辈子要把我拴死在他这儿，谁来了都不管用。
可名字，终究只是两个字。
大三那年，他家里派来一个叫秦柔的女孩。
说是老家亲戚的外甥女，让他帮忙带带。
秦柔长得一副软乎乎的样子，说话轻声细气，见了陆屿川眼睛就弯成月牙，瞧着无害得很。
但她一开口就是：
“屿川哥，学校这边好复杂，我一个人找不着路。”
“屿川哥，这道题我真的不会，你给我讲一讲嘛。”
“屿川哥，我妈让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酱牛肉，你今晚跟我一起吃好不好？”
陆屿川起初每次都带着我。
但秦柔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我往外隔。
她会突然翻出他们小时候的事，讲那些只有两个人才懂的细节。
她会在陆屿川看向我的时候突然凑到他耳边说话，挡住他的目光。
她会当着我的面拉他的手臂，撒得理所当然。
我找陆屿川谈过。
他叹了口气：“晚晚，她在外地念书，人生地不熟，我妈叮嘱我多照顾，你别多想。”
“她年纪小，你跟她计较没意思。”
“你还信不过我？”
我信他。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下坠。
第一次吵架就从这件事开始。
我气他不懂我，他气我无理取闹。
我们冷战了三天。
三天里我没主动联系他，他也没来找我。
我偷偷去他宿舍楼下等，看见他和秦柔肩并肩走出来，她在说话，他在低头听，嘴角是我很久没见过的那种轻松。
我转身走了。
走了很远，才停下来靠着墙，把眼泪憋回去。
最后还是我先低了头。
我红着眼找到他，说：“翻篇吧，我以后不提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嗓子哑哑的：“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我以为过去了。
我开始逼自己学着大度，学着不去盯着那些细节。
她只是个妹妹，我才是正主。
直到他生日那天。
蛋糕台边上，秦柔踮起脚，手臂挂着他的脖子，他低着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个动作，温柔，自然，像做了不止一次。
我站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