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违法。”
赵彬在旁边接话。
“我妈今天已经咨询过了。你们这种雇主最怕查。劳动监察，民政投诉，网上曝光，够你喝一壶。”
接待员轻声提醒：“这里是疗养院前台，请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于兰立刻换了哭腔。
“小姑娘，你也听见了吧？我照顾她爸两年半，她说踢就踢。老人现在不能离开我，她还不让我进疗养院。万一老人出事谁负责？”
我问：“你想怎样？”
于兰说：“套房不用了。你给我一万二补偿，再给小彬报销来回车费。我跟你去青湖，路上该怎么照顾还怎么照顾。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我差点气笑。
从套房差价六千六，到补偿一万二。
她不是退让，她是在涨价。
我说：“我不会给。”
于兰声音尖了。
“那你明天自己推**上车。**在路上要是尿了，吐了，摔了，别回来求我。”
我挂断电话。
晚上，我给青湖疗养院又打了一次电话，换了一个更资深的接待主管。
我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于兰不是家属，不是随行人员。
第二，她不得接触我爸的病历和用药表。
第三，如果她明天到现场闹事，请按普通**处理。
主管答应得很谨慎。
“林女士，我们会记录。但您父亲情况特殊，建议您带专业护理。”
“我会带。”
“需要我们推荐吗？”
“不用。”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通讯录，停在一个号码上。
备注是许主任。
我没有拨出去。
前十章之前，不能让所有人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这不是写故事，这是我过去两年学会的教训。
证据拿早了，别人会说你仗势欺人。
刀要等对方把脖子伸过来时再亮。
出发当天，天刚亮，楼下停着一辆七座商务车。
我爸坐在轮椅上，我妈拎着保温杯，一脸担忧。
临时护工是我昨晚请来的，姓冯，四十六岁，话不多。
她检查轮椅刹车，确认尿袋位置，又把我爸的药盒分格拍照。
我爸看她做事利索，紧绷的肩慢慢放下来。
我妈悄悄问我：“一天多少钱？”
“按天算，合理。”
“于兰那边怎么办？”
“不用管。”
车刚开出小区门，物业群里又炸了。
赵彬发了一段视频。
镜头里，于兰坐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旁边摆着行李箱。
她哭着说：“我本来今天要陪老人去疗养，结果雇主女儿嫌我要求住得干净一点，把我赶出来。老人离不开我，现在不知道被她带到哪里去。”
下面有人评论。
“这不是三栋林叔家的护工吗？”
“昨天看她哭得很可怜。”
“林家女儿看着挺体面，怎么这样？”
我妈看见群消息，手发抖。
“知遥，邻居都在说咱们。”
我拿过她手机，直接退出群聊。
“妈，别看。”
我爸从后排开口。
“要不让她来吧。冯护工再好，也不了解我。”
冯姐没有插话，只低头整理护理包。
我问我爸：“她了解你什么？”
我爸一愣。
“我夜里腿疼，她知道怎么揉。”
“她知道你降压药上个月换过一次吗？”
我爸答不上来。
我又问：“她知道你最近不能吃葡萄柚吗？”
我妈替他说：“于兰可能知道吧。”
冯姐抬头，声音平稳。
“林叔这类药和葡萄柚同吃容易出问题。出门前我看过药盒，家里冰箱还有半盒葡萄柚，是谁买的？”
我妈脸色变了。
“于兰买的。她说老林爱吃。”
车里安静下来。
我爸没有再说话。
快到高速口时，司机突然从后视镜看我。
“林小姐，后面那辆白车好像一直跟着。”
我回头。
赵彬的车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妈慌了。
“他们想干什么？”
我说：“让他们跟。”
青湖疗养院门口比我想象中热闹。
五一试住活动，门口有签到台，也有几家本地媒体。
车刚停稳，赵彬就冲上来，手机镜头对着车门。
“大家看，她真的自己把老人带来了。昨天刚赶走我妈，今天临时找了个人装专业。”
于兰跟在后面，眼睛哭肿了。
“老林，姐，你们别怕。我来了。只要你们说一句，我继续照顾。”
我妈被围观的人看得头都抬不起来。
我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