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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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揪住贺辞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子现实里是个秃顶的包工头，每天在工地上搬砖到半夜，就指望看这本破书解压！你们居然想骗老子进来替你们写代码？！”
她反手从旁边成堆的“404”废纸里抽出一沓，狠狠拍在贺辞脸上。
“今天这书不用切了！老子现在就用榜一大哥的权限，把你们俩的设定改成‘在工地搬砖还债的绝经大妈和她的瘫痪老伴’！不搬够一百万块砖，谁也别想大结局！”
机械大爷默默收起了液压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安全帽，恭敬地递给了林发发。
7 工地真相老板的赛博理疗
林发发把**安全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那双因为长出黑手毛而显得粗犷的眼睛。
她打了个响指：“系统，给我调出角色编辑器，把这两个白眼狼的建模给我扒了！”
贺辞和林绿茶脚下的白瓷砖突然裂开，升起两台闪烁着红光的“3D生物打印机”。
无形的机械臂将两人死死按在打印台上。
贺辞那张俊脸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颧骨突出，眼角挤出深刻的鱼尾纹；林绿茶的痛T则被强行染成了碎花大红色，头发迅速灰白。
“发发！你不能这么绝情！”贺辞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细的大妈音，“我现实里可是给你打赏了十万块的榜一啊！”
“十万块买老子一条命？你当老子是某平台砍一刀呢！”
林发发冷笑，正准备按下“确认修改”的虚拟回车键。
她手里那沓“404”废纸突然变得滚烫。
纸面上的红色“封”字像活过来的蚂蚁一样爬行、重组，最后拼成了一张盖着三甲医院红章的《**通知书》。
患者姓名：贺辞。
病因：工地视察时遭高空坠物砸中重度昏迷。
家属签字栏里，赫然写着林发发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括号：（工友代签）。
林发发大脑“嗡”的一声。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长着黑手毛的手。
那根本不是中年男人的手毛，而是大面积烧伤后植皮失败长出的粗糙毛囊。
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崩塌，无影灯变成了刺目的工地探照灯，碎纸机的轰鸣声变成了救护车凄厉的警笛。
机械大爷扯下脸上的电视机，露出一张和林发发现实中一模一样的脸——那是她工棚里的老乡。
“发发啊，别闹了。”老乡叹了口气，递过来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根本没有什么榜一大哥，也没有网文质检**。”
“贺辞是来咱们工地视察的开发商老板，脚手架塌的时候，是你把他推开，自己脑袋挨了钢管。”
老乡指着打印台上已经变成大**贺辞：“他醒来后愧疚啊，花重金买了这台脑机接口，把自己的意识投**你最爱看的这本破小说里，就是想让你在虚拟世界里过足‘当大哥、虐霸总’的瘾，好刺激你的脑神经苏醒。”
林发发捏着那根红塔山，手抖得像帕金森。
所以，她以为的“纸片人夺舍”，其实是植物人老板在赛博空间里给她做“精神康复理疗”？
她看着台上那个穿着碎花红袄、正用大妈音哭嚎的贺辞，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夺舍、腰斩……”
“那是理疗程序的副作用。”老乡把烟塞进自己耳朵里，“老板的潜意识觉得亏欠你，所以在系统里自动降级成了***，配合你演戏呢。”
林发发深吸一口气，把安全帽摘下来，走到打印台前。
她看着贺辞那张已经彻底大妈化的脸，伸手拍了拍他满是褶皱的脸颊。
“贺老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这审美，确实该充点值了。”
她转头看向老乡：“把这理疗仪关了吧，我想醒了。工地那批水泥还没结款呢。”
老乡点点头，按下了总闸。
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
就在林发发以为自己要回到现实病房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穿着白大褂的贺辞（恢复了原貌）正对着镜头做汇报：
“第404次图灵测试结束。04号AI（林发发）已完全相信自己是个农民工，并产生了‘放弃虚拟世界回到现实’的自主逻辑。情感模块完美，可以投